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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娘親忽然說,可以給少禪寺和嵩陽派送信,泰蓉波只覺得娘親,太過天真幼稚,這些大派每年只是收錢,何曾管過事兒?
少女是真沒想到,少禪寺和嵩陽派真的派了人過來。
這個少年小小年紀,武功卻高明至不可思議,人也聰明的不可思議,只是一個多時辰,原來的幾十個債主,就只剩下了十多個,鏢局不但未有被掏空,還多了十一個賣了長契的伙計,七八千貫浮財,這還是還了好些人的錢后剩下的。
泰蓉波望向?qū)O燕的眼神,簡直如看玄黃道祖。
孫燕晚笑呵呵的對剩下十余名,真正的大債主說道:“沒了閑雜人等,也該處理諸位的事情了。”
“我以少禪寺和嵩陽派的名聲做保,必然給諸位一個結(jié)果。”
這十余人眼見孫燕晚處理事情,干脆果斷,亦是佩服非常,齊聲答允,叫道:“愿聽孫先生調(diào)節(jié)。”
孫燕晚對少女說道:“把這些阿堵物收了,再安排酒宴,哪有這般正堂待客的道理?”
泰蓉波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她有心把這筆錢,盡數(shù)獻給孫燕晚,又覺得這般做,對恩人名聲不好,只能先讓人收拾下去,日后再說。
沒有了閑雜人等,也沒有了渾水摸魚的騙子,神刀鏢局隱隱又恢復了幾分氣象。尤其是孫燕晚把鏢局平日,賒賬的店家都還了錢,左鄰右舍,附近的店家都覺得鏢局算是緩過一口氣來。
日后如何還不知道,但眼前的難關(guān),必然算是過了。
孫燕晚在酒宴上,細細問了一下,剩下的十五名債主,他們都是托付鏢局運輸貨物之人,其中大半的貨物,應該是已經(jīng)到了地頭,有些可能還在半路,這些人只是擔心,鏢局垮了,中間有什么變故,拿不到自己的貨,故而才上門逼問。
第147章 查案得找專業(yè)人士
孫燕晚處理這種事兒,雖然沒什么經(jīng)驗,他上輩子也沒干過資產(chǎn)重組的活,但總算知道一些通常法門,當即說道:“嵩陽派有一下屬的天馬幫,雖然不是鏢局,亦可承運貨物。”
“諸位擔心神刀鏢局丟了貨物,可把這份生意重新簽給天馬幫。”
“因為是幫忙收尾,就不另收押運貨物的錢財,若是東西到了,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東西丟了,可找天馬幫賠償。”
“若是有些耐心,也可等貨物的消息,若是貨物平安到了地頭,也就無須折騰了。”
孫燕晚提出的這個法子,算是極為公允了,雖然對諸位債主來說,還有些隱患,比如丟了貨物,天馬幫就是不肯賠?又該如何?但誰也不敢問出來這句話,孫燕晚可不是好相與,人家能講道理,也就能不講道理,只能暗自擔憂。
有人一咬牙,決定等候,有人卻還是擔心,決議跟天馬幫簽了新的押運,不拘如何,酒宴還未過半,又有十余債主消了事兒,最后只剩下了三名債主了。
那一趟紅貨,神刀鏢局還多運了兩趟鏢,鏢局也要賺錢,極少有走單鏢的時候,都是好幾趟鏢一起押運。
故而丟了那趟紅貨,其實還多了兩家債主,雖然他們對找回貨物已沒了指望,但眼見孫燕晚如此處理事兒,多多少少有些安心。
何況,少禪寺和嵩陽派的招牌果然好用,既然兩大武學圣地出面,他們都相信這事兒必有結(jié)果。
孫燕晚其實是真不會查案,他仔細問了三人,也問了泰蓉波,只是那次走鏢死了太多人,回來的鏢師和伙計再不肯留在鏢局,都已經(jīng)走了,要找回來問話相當麻煩。
孫燕晚思忖良久,說道:“這件事有些麻煩,諸位請多耐心等幾日,最差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少禪寺陪了這筆鏢銀。”
三家債主得了這句承諾,頓時安心了,至于為什么只有少禪寺賠,嵩陽派就不賠了,他們也不敢問,覺得可能是少禪寺大氣。
孫燕晚暫時壓下去了這件事兒,卻知道他只是解決了,本來就不算問題的那些雜事,至于真正的問題,找回那趟鏢,則全無頭緒。
他在酒宴上,忽然就想起最近剛剛認識了一個專業(yè)人士,當即讓泰蓉波取了紙筆,親自寫了一封書信給武雉,武雉畢竟是個捕快班頭,查案子肯定比他有經(jīng)驗。
而且,他也擔心再遇到吉雅坦娜,武雉的武功不輸給他,甚至可能還稍稍有過之,畢竟能夠生擒胡云閣,兩人聯(lián)手,說不定就能逼退北燕小公主。
嗯,孫燕晚知道武雉其實也不是很靠譜,所以又給師姒寫了一封書信,求師姑姑趕緊來雒京保護他。
師姒真來雒京了,他可就徹底放心了。
寫完了第二封書信,孫燕晚想著一封書信是寫,兩封書信是寫,不妨多寫幾封,又給師父和空蟬和尚,分別寫了書信,最后還給大師伯寫了書信,嵩陽派宗師一堆,先天好多,萬一能給他派來幾個先天境的師兄呢?
孫燕晚寫了這幾封書信,忽然就懷念起來大師兄了,若是有張清溪在身邊,他又何懼什么北燕小公主?
雖然吉雅坦娜在天驕榜上,排名猶在張清溪之上,但孫燕晚相信,真打起來,大師兄一定能贏。
他對自己大師兄的信心,無可匹敵!
不過現(xiàn)在沒辦法,沒有了大師兄,只能將就著先用著這些。
在神刀鏢局吃了一餐飯,孫燕晚立即告辭,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查鏢銀丟失,只能等武雉過來再說。
因為這件事兒絆住了,他沒法回去太乙觀,只能先留在雒京。
孫燕晚不想再回去洛縣,也不想去飛星鏢局借宿,他是穿越者,習慣了自己的小空間,在太乙觀還無所謂,但借宿在這些陌生家里,哪怕人家照顧周到,還是有些不方便。
孫燕晚正思忖,去哪里找一家客棧,泰蓉波就追了出來,少女雙手捧了一個包袱,含羞說道:“這是今日剩下的銀錢,還有那十幾趟鏢的酬勞,這些銀錢實在不合我們神刀鏢局收了,還請孫道長收訖。”
孫燕晚笑了一聲,也沒客氣,拿了包袱,揚長而去。
其實包袱里,不止有泰蓉波說的那些,她少女是把鏢局里的現(xiàn)飛鈔全部拿給了孫燕晚,有一部分還是她令人去現(xiàn)換的。
孫燕晚本來已經(jīng)“山窮水盡”了,最后一筆錢給李忘憂做“束脩”,沒想到出來一趟,又有了新的進賬。
他先去飛星鏢局,叫上了勞青山,本來想先回去洛縣,他騎馬出來,馬車還留在支家,行李倒也罷了,還有些書籍和文章,須得取回來。
不過,他看到勞青山的一刻,忽然想起來,自己在雒京還有點“勢力”,當即精神一振,在路上隨便扯人問了幾句,打聽哪里有游俠兒,果然很快就得到了幾個雒京游俠兒匯聚的地方。
孫燕晚帶了勞青山,在雒京幾處游俠兒匯聚的地方兜了一轉(zhuǎn),打聽得丁鳳如今在樊樓。
雒京有十八正店,四大名樓,這樊樓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崇陽城逛過的花街,比起樊樓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鄉(xiāng)下草店,比之大邑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