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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正店和四大名樓都是雒京一等一的銷金窟,平日人流復雜,故而也會招一些游俠兒,幫忙處理一些雜事。
丁鳳在雒京大有名聲,乃是最具盛名的幾個游俠兒頭領之一,他說雒京三成游俠兒都拜之為主,并非虛言。
孫燕晚也沒說,要去找丁鳳,他打聽的時候,故意模糊了信息,免得被人覺察出來什么,勞青山還以為少主要去逛窯子,不由得精神抖擻,心道:“花街柳地門道甚多,我決計不能讓少主被坑,一定要小心提醒。”
孫燕晚到了樊樓之外,饒是他見過“大世面”,還是被震撼住了。
樊樓附近有一處單獨停靠馬車院子,院子里還有馬廄,來往的馬車盡皆奢華,馬廄里的健馬,都非凡品,看著就精神抖索。
孫燕晚的馬車其實不差,畢竟是南夢家八小姐的專用,但他偏偏沒乘車,如今騎的是拉扯的駑馬,身上也沒穿金戴銀,又跟了個土里土氣的老頭,看起來就不免有些“鄉吾寧”。
第148章 左右不過是一花魁有什么可看?
孫燕晚其實不想逛這種地方,他就是來找人而已,就對樊樓門前招徠客人的伙計說道:“勞煩幫我叫一聲丁鳳,就說故人來往。”
樊樓的伙計態度甚好,笑嘻嘻的說道:“客觀,你看我現在甚忙,且稍候片刻如何?”
孫燕晚是真見過世面,又不是憨憨,頓時就明白了,這個伙計是在婉拒自己,并不想進去通報。
孫燕晚知道若是塞點銅錢,這伙計立刻就能不忙了,但又不覺得進去遞個話,就這么值真金白銀,畢竟他出生在一個沒有消費文化的國度,這錢不多,但著實花的浪費。
孫燕晚嘆了口氣,對勞青山說道:“你在此地稍等片刻,我進去找人,馬上出來。”
樊樓的伙計也不攔他,卻對勞青山說道:“老人家,小店門前不能停馬。”
“你或者交了錢,停在我們樊樓的馬廄,或者稍遠一些。”
這附近根本沒地方好拴馬,勞青山無奈,只能牽馬去馬廄,他好歹是個教主,身上有點銀錢。
孫燕晚雖然已經入了樊樓,但仗著地聽奇術,把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心頭暗道:“些許小事,也不值得計較,且去尋人。”
樊樓乃是雒京四大名樓之一,占地之廣,比崇陽城那條花街上,所有的青樓加起來,還更大一些,曲折回廊無數,有上百棟建筑,宛如一座小型的仿古景點,到處都是人。
他扯了兩三個人問起丁鳳,對方推脫不知,轉頭就笑他村,顯然只是高低眼,不是真不知。
孫燕晚也是無奈,這種地方認面子,若是由經常出入樊樓之人帶進來,一提他的身份,只怕處處都要受追捧;也認錢,幾把飛鈔砸下去,真可以為所欲為,他又不想花錢;認權勢,他又無權勢……
其實也認武功,就是鬧騰起來,人人懼怕,反而丟了面子。
他又多找了幾個人,扯到了一個年輕公子時,對方笑道:“從未見如兄臺,來樊樓不吃酒,不找花娘,卻非要這個無賴。我方才在東南的煙白樓見到過丁花頭,你去找吧!”
孫燕晚大喜,謝過了對方,到了煙白樓外,也不知道誰人請客,內內外外都是人,熱鬧非常。
孫燕晚正游目四顧,卻先被丁鳳看到了,他大吃一驚,從煙白樓的三層樓上,翻身躍了下來,叫道:“孫先生怎么來了?”
孫燕晚送了蘇妃,就悄悄走了,丁鳳事后才得知,自己居然干了這么大一件事兒!他知道這件事若暴露出去,就要被宮中的貴人針對,反而愈加對孫燕晚死心塌地。
孫燕晚笑道:“最近要久居雒京,想要尋個清凈住處,故而來尋丁花頭!”
丁鳳訕訕一笑,說道:“不過是頑鬧的綽號,不值一提。”
他微微興奮的說道:“若是幾日前,我都沒什么好去處推薦,偏先生今日來,去有一處好房產,我這就帶先生過去。”
他和孫燕晚說話,煙白樓上就有人呼喊道:“丁花頭,輪到你行酒了,還不快上來。”
丁鳳笑道:“肚內有事兒,且容我片刻!”
樓上之人盡皆哈哈大笑,丁鳳同了孫燕晚走出數十步,才改換了稱呼,問道:“主上可還有什么吩咐?”
孫燕晚笑道:“最近還真有些事兒,須得煩勞,不過今日且不忙說,先去看看房舍罷。”
丁鳳帶了孫燕晚往外走,路上忽然聽得人山人海的呼喚之聲,孫燕晚問了一句:“這又是怎么了?為何喊的如此大聲?”
丁鳳有些艷羨的說道:“是顧大家!”
“今日我等在此地聚會,也是為了看一眼顧大家。”
孫燕晚哦了一聲,心道:“左右不過是一花魁有什么可看?”
“抖抖上千萬粉絲的小姐姐,我一夜都能刷出來十個八個!”
丁鳳雖然惋惜,但覺得孫燕晚的事兒,更重要一些,仍舊一路向外走,只是頻頻回頭,期望能看到一眼半眼。
孫燕晚微微好笑,問道:“就這般好看?”
丁鳳訕笑道:“不是沒看過么?”
他陡然精神一振,說道:“其實,若是主上想要見顧大家,反而容易。”
孫燕晚心道:“嵩陽派的名頭嫖花魁不好使罷?”
“或者用少禪寺的?”
他都沒問一聲為何?因為他是真沒好奇心!
丁鳳卻說道:“顧大家甚喜愛主上的幾首詩,常跟人感嘆,這些詩如此好,卻都只有一句半句,宛如滿池塘蛤蟆,只只爛尾,都不齊全。”
“顧大家曾許諾,若有人能使一窺全貌,愿親手彈奏一首琴曲,以為酬勞!”
“主上如是愿意補全,我持了便可親去見顧大家。”
孫燕晚說道:“先去看房子,回頭我給你補一首,你拿去看美人兒罷。”
丁鳳甚奇之,但隨即恍然,暗忖道:“主上才什么年紀?怕是還不知道男女滋味,故而對顧大家沒什么想法,待得幾年后,只怕才有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