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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燕晚恍惚了一下,差點以為回到了剛穿越那幾天,苗有秀師父破門而入,一刀在手,傲視群雄的風采。
孫燕晚深吸了一口氣,越眾而出,喝道:“尊駕可是快哉苗家?”
少年微露驚訝之色,叫道:“我可聽說過你,夜走千家,無影萬戶,縱橫雒京,如出入無人之境,二郎神孫燕晚。”
“果然不愧是大宗師的徒弟,有眼光,有本事。”
孫燕晚心道:“苗家除了我師父,原來還有其他人,不過他們姓苗的都這么浪嗎?怪不得人丁稀少。”
他知道苗家跟嵩陽派有交情,但不知道這個姓苗的少年,知不知道這事兒,一時間略有躊躇,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問道:“苗先生為何要擄掠無辜女子?”
苗姓少年笑道:“我倒是想過,真去搶了年犀照的未婚妻。可惜年犀照居然請出了自己的小師叔,少禪寺的空蟬和尚送親,我也不敢近身啊!”
孫燕晚驚了一跳,心道:“有大宗師出手,他還能這么浪,我苗有秀師父不及遠矣。”
空蟬和尚是大宗師里,年紀最輕的一個,但輩分極高,乃是少禪寺主持大枯禪師的師弟,一身佛門禪功出神入化。
孫燕晚問道:“苗先生難道不怕大宗師么?”
苗姓少年呵呵一笑,說道:“我當然斗不過大宗師,但我們苗家所傳輕功天下第一,他空蟬和尚武功再高,也追我不上。”
“何況,這怎就叫得罪了?此不過是一場賭約罷了。”
“你們如今都是我的肉票,跟我乖乖下船去,莫要逼我殺人。”
這個姓苗的少年一出現,滿船的人都不吭聲了,每個人都站在孫燕晚背后,讓他的壓力山大。
孫燕晚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我也不問苗先生跟誰有賭約,又賭斗些什么,不若我們也賭一場,若是我贏了,就算苗先生白走這一趟,讓我等在湘江之上,繼續觀賞風景,如是我輸了,一切任由苗先生做主。”
苗姓少年瞧了他一眼,呵呵一笑,說道:“某就賣張大宗師一個面子,你說吧,欲跟某賭斗什么?”
孫燕晚聽到對方讓自己出題,精神陡然一振,說道:“如此良辰美景,就不論武功了,不若苗先生出題,我即興作詩一首,若是苗先生滿意,就算我贏了,若是苗先生不滿意,就算孫某輸了。”
苗姓少年朗聲一笑,喝道:“就跟你賭了作詩!”
“且以接親為題……”
孫燕晚剛說了一聲好,他又補充了一句:“又不曾兩情相悅!”
滿船之人大驚,這個題目刁鉆古怪,又要成親,又不要兩情相悅,何等之難?再說了,嵩陽派是十大劍派之首,不是十大書院之首,是天下武學三大圣地,不是文章三大圣地,教出來的弟子武功必然可靠,跟文采又有什么干系?
魯黃山忍不住就說道:“二哥,莫要跟他賭斗,這個題目太吃虧了!”
胡小仙子也忍不住擔心,叫道:“哪里有這般難為人?又要成親,又要不曾兩情相悅?豈非是……”
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想不到該怎么接續。
只有孫靈蝶和南夢宮一起露出喜色,兩女互相對望一眼,嘴角都微微翹了起來。
孫燕晚不假思索的答道:“羞日遮羅袖,愁春懶起妝。”
苗姓少年冷笑一聲,說道:“也只一般!”
滿船之人,心思都提了起來。
孫燕晚繼續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苗姓少年微微一震,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孫燕晚沉吟片刻,才補上了最后一句:“枕上潛垂淚,花間暗斷腸。自能窺靈鵲,何必恨孫郎!”
苗姓少年長嘯一聲,投江而走!
第110章 大好時光豈能白白浪費
滿船之人,望向孫燕晚的眼神,已經盡數轉為了“崇拜”。
尤其是幾個年長的老俠女,眼睛里宛如要生出鉤子,望向孫靈蝶和南夢宮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嫉恨。
好幾個年輕些的俠女,暗自默念:“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個個心悸神搖,不克自制!若非孫靈蝶和南夢宮護住,孫燕晚此刻身上,怕不是要多幾個小掛件。
孫燕晚暗暗汗顏,心道:“裝逼的很不成功!”
“靈鵲一詞,十分硬湊,毫無含義,孫郎的郎和有情郎又重了,敗壞行文韻腳。”
“可恨我真不會作詩,能整到這個地步,已經是竭盡全力。”
“幸虧這個姓苗的文學素養也不行,沒挑出錯來。這要是網上寫小說,讀者最次能噴一兩百條,大罵此乃毒點,刪都刪不過來,只能放挺,裝作沒看章評。”
“現代教育也不教作詩,這可不是我的錯,要是比做卷子,孫某那可就是真材實料了。”
魯黃山見孫燕晚一臉凝重,問道:“二哥可是擔憂那廝再來?”
孫燕晚下意識的答道:“非也!我是感覺剛才太過倉促,所做詩文水平太差,怕那姓苗的不認。虧得他還大度,不曾挑錯,這是個好人啊!”
魯黃山忽然就有一話要講:“他姓苗是不是好人且不講,你姓孫的真不是人。”
滿船之人聽到孫燕晚這句話,個個面面相覷,人人臉上泛紅。
樓船上,氣氛正尬,岸上忽然就一聲長嘯,年犀照肋下挾著一人,施展輕功狂奔,他踏浪直奔樓船,因為心情急躁,都來不及運轉不動明王神功,讓江水暫緩爆發,步步踏浪,飛奔上船。
見到船上人員齊全,他轉大大的一愣,問道:“苗滄浪沒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