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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接過了清水,自懷中取出一支瓷瓶,傾倒出一粒藥丸,就水吞服了下去,擺出了盤膝的姿態。
孫燕晚松了口氣,暗忖道:“師父還會運功療傷,應該不會死了吧?”
“穿越過來能夠抱這么一條大腿,也算是我小有運氣。”
“有腿先抱著,莫要亂挑,弄得最后無大腿可抱。”
他趕了一夜的路,也甚困倦,房中沒有第二張床榻,他就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下,伏在桌子上睡了一回。
少年打坐了兩個時辰,嘔出兩口黑血,見孫燕晚睡的酣熟,忍不住微微一笑,下了床榻伸手推醒了他,說道:“你也不知道替為師護法!若是有敵人趕來豈不是糟糕?”
孫燕晚揉了揉眼睛,雖然睡了兩個時辰,還是有些困倦,答道:“我手無縛雞之力,有人敵人來了,也抵擋不住。師父又在療傷,縱然得了提醒也不能動身,下場并無二致。”
少年搖了搖頭,不去理會他的歪理,問了一句:“你知道師父叫什么嗎?”
孫燕晚搖頭道:“徒兒不知。”
他是個穿越者,對這個世界幾乎不熟悉。
就算本世界身份,也不過是一個北方大店的土著伙計,見識閉塞,又如何能知道江湖上這些赫赫有名的人物?
少年眼瞧這個徒兒臉上頗茫然,倒也不以為意,微微一笑,說道:“為師姓苗,名有秀!我今日殺的那人姓胡,名鳳威,江湖人送綽號蕩魔劍!”
“我們苗胡兩家算是世仇,我父親,祖父都死在胡家人手里,今日他死在我手,也是罪有應得。”
孫燕晚說道:“師父說的都對。”
他并不關心師父的恩怨情仇,只想混一身本事,好能在這個世界過的滋潤些。
孫燕晚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推門出去,查看了一圈,卻發現開門的老頭無影無蹤,匆忙趕回來,說道:“收留我們的老頭說給準備茶飯熱湯,但此時卻無影無蹤,這里怕是住不得了,師父若是還能堅持,我們趕緊走吧。”
苗有秀微微點頭,說道:“你倒是仔細。”
他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自忖勉強可以趕路,帶了孫燕晚出了房間,卻見兩匹馬不見了一匹,知道那個老頭的確有些問題,兩師徒也不耽擱,上了僅存的那匹馬揚長而去。
兩師徒策馬走了半日,到了下一座鎮子,另尋了一處大店落腳。
孫燕晚是做伙計出身,雖然一共也沒做幾日,卻甚有眼色,先叫了吃食,又去街上買了兩套成衣,還讓店家安排了熱水,方便洗漱,把這位新拜的師父服侍的妥妥帖帖。
苗有秀嘴上不說什么,吃過了東西,把孫燕晚叫到房中,仔細問了他身世來歷,確定家里清白,這才說道:“我這一門乃是家傳的武功,不方便傳與外姓!”
他見孫燕晚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不由得笑道:“不過,你既然拜師了,又一路服侍看護頗有苦勞,待我傷好了,傳你一兩門別家的武功,也足夠你行走江湖了。”
孫燕晚還真不在乎,究竟學的是哪一家的武功,他需要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然后才有資格考慮挑揀好壞,當下一臉誠懇的說道:“師父肯傳武功,已是莫大恩德,徒兒哪里敢挑三揀四。”
第4章 練出真氣
苗有秀微微一笑,讓孫燕晚自去休息,又吞了一枚藥丸,在床上閉目打坐,運功療傷。
他能殺的了胡鳳威純屬僥幸,雖然一刀殺了這個大仇家,卻被打了一記混元掌,沒有個一年半載恢復不過來。
在這家大店住了三日,苗有秀吞服了數次丹藥,又打坐療傷壓下了內傷,就再次動身啟程,一路南行,日行夜宿,走了十數日,氣候漸漸轉暖,雖然都是冬日,卻不那般寒冷了,路過某座大城的時候,苗有秀賣了那匹良馬,換了一輛大車,趕路便沒那么辛苦。
待得兩師徒到了羌南路的崇陽城,孫燕晚總算搞清楚了這天下的地理概貌,世事新舊。
現在有個朝廷,國號大瑯,把天下分為十九路,三十五道,路乃行省,有刺史處理政務,權力極大,道乃屯軍,設有大總管治軍,獨斷專行,政軍兩分,天下一般,不甚太平,江湖人士橫行不法,占山為王的幫會甚多,抗捐抗稅,割據一方,南夏北燕兩個大國時時侵擾,邊疆戰火從不休停。
苗有秀到了崇陽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就不走了,每日也不出門,專心養傷,過了半月有余,身子大見好轉,就把孫燕晚叫到跟前,說道:“我們苗家除了家傳的武功,也收集了六七種一流武學,讓家族子弟學武的時候,觸類旁通,以資參考。”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們苗家原本也是大族,但現在怕是沒剩幾個了。”
孫燕晚也不好接這個話,總不能說節哀順變,只能一聲不吭,盡量不破壞氣氛。
苗有秀難受了一會兒,說道:“你那天撿了胡鳳威的蕩魔劍,應該是跟劍術有緣,我就傳你一路胡家劍罷!”
孫燕晚吃了一驚,說道:“師父你還懂胡家劍法?”
苗有秀笑道:“我們兩家幾代人的仇,大家殺來殺去有一百多年了,還能不想方設法打探對方的底細?”
“只不過,我們苗家也只能收集到胡家劍的入門功法,最高深的混元劍經,就怎么都沒法得手了。”
孫燕晚心道:“這個世界的武林人士這么野嗎?只怕這些武功來路手段不甚光彩,說不定就有刑訊逼供,又或者埋伏臥底之類。”
不過苗胡兩家的恩怨,孫燕晚也不怎么在意,只要能學到武功,誰管這些武功是怎么來的。
苗有秀說道:“胡家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大大的有名,入門先學三十六路混元樁,待得站上幾年樁功自然而然生出了內力,便可修煉更上乘的七十二路蕩魔劍式了。”
“不過,胡家最高深的武功卻是一篇混元劍經!”
“你不是也看到,胡鳳威可在長劍上逼出半尺青芒,那便是混元劍經修煉有成,煉就的劍罡,切金斷玉,無堅不摧,威力尤勝神兵利器。”
“胡家的武功跟我們苗家不同,講究厚積薄發,年輕的時候,胡家人的武功往往不怎么樣,但到了七老八十,功力渾厚了,參研混元劍經修成了混元劍罡,別家門派就不大打過了。”
“苗家歷代先人也曾冥思苦想,但始終找不到破解胡家混元劍罡的法子。”
“好在我們苗家的快哉風,乃是世間頂尖的刀法,輕身功夫快絕天下,他們胡家也奈何不得,大家各有優劣。”
“我祖父和父親年輕的時候著實殺了不少胡家的人,胡家的人只要沒煉成劍罡,便不是我們苗家人的對手,但后來給七八名胡家的耆老圍攻死于非命。”
“胡鳳威在三十余歲,就煉成了劍罡,在胡家已經算是極天才的人物了。虧得死在了我手里,不然再有十年八年……”
“那還了得!”
“嘿嘿!”
“算了,不說這些,我先傳你混元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