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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們給彼此起了無數個昵稱調侃取笑,今天許朝露忽然覺得這個舉動怎么這么親昵,變成男女朋友之后,好多事情都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
她用手背探了探臉頰,眼睛滴溜溜,很沒氣勢地瞪池列嶼。
他這人和土字完全沾不上邊,骨相實在優越,三庭五眼每道線條都是極客觀的英俊……許朝露定睛,記得晚上玩游戲那會兒他臉還白白凈凈跟剝殼雞蛋似的,才過去幾個小時就冒出胡茬了,十八九歲的男孩子真是生氣勃勃。
池列嶼被她這樣盯著多少有些不自在,手抄兜里微微聳著肩,心說送完禮物差不多該走了吧,這都幾點了,果然還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知道你對象帥。”他從善如流道,“直說吧,還想看多久?”
“你這張臉我都看八百年了,有什么新意。”許朝露嘴上絕不服輸,“我找對象看重的才不是皮囊。”
你就扯吧,瞅我瞅的臉紅得跟燈籠似的。
池列嶼沒戳穿她,覺得她說的話還是有點道理,漫不經心問:“那你說,怎么樣能看著新鮮點?”
許朝露想了想。她最近常和舒夏伊玥討論樂隊的妝造問題,姚燁學長一個人鮮艷得太突出了,襯得其他人都有些沉悶,所以她在考慮要不要也去染個頭發,以前從來沒染過,很忐忑,要是池列嶼和她一起染就再好不過了。
“你染個頭發吧。”許朝露傾情建議,“我可以幫你染。”
“你還會染發?”
“用染發膏啊,很簡單的,在頭上搓勻就行。”
池列嶼:“什么顏色?”
許朝露已經就幫他想好了:“綠色。”
池列嶼:?
“你沒病吧?”他無語得眼角抽動,“這才剛在一起,就要親手給你對象頭上搞點綠?”
“綠色很適合你啊,草的顏色。”許朝露一臉真心實意,“你這么帥,頭上長草肯定也hold得住……”
“走走走,趕緊走。”池列嶼下巴頦兒沖門口一揚,再和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聊下去,今晚的美好回憶就要全毀了。
許朝露就這么被趕出房間。
其實她想象中那個發色不是簡單的綠色,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形容才說綠色,具體應該是以灰色為主,摻點冷青色調,光照下帶著金屬質地,和玩搖滾的吉他手最搭了。
回到自個房間,洗完澡吹完頭發都三點半了,她上下眼皮子打架,咚地栽到床上,明明困得要死,腦子里還有根神經緊繃著,整個人卷進被子里興奮地亂踢。
一宿的夢里全是流星、少年被夜風吹開的碎發,還有那雙凝視著她的、讓人心馳神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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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物鐘約束著,盡管昨晚喝了酒,大部分人今早八點也就醒了,傭人在餐廳備好早餐,六個人陸陸續續下來,吃完飯仍坐在餐桌邊閑聊,等還沒起床的小伙伴。
一直等到時針指向十點,太陽升到屋檐上,明晃晃的光照進屋子,賀星訣終于坐不住了:“吃草和露露王怎么回事?昨晚溜山上通宵挖筍了?”
他邊吐槽邊站起來,上樓喊他倆起床。
先去池列嶼房間,推開門,屋子里暗摸摸,床邊坐著個人影,懶洋洋打著哈欠,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賀星訣走進去:“你昨晚幾點睡的啊?熬夜開黑不帶我?”
“忘了,有點失眠。”池列嶼應付過去,站起來開了燈,瞇著眼睛,頭發東翹一撮西翹一撮,拖著步子進衛生間洗漱。
賀星訣在外面等他,洗臉刷牙幾分鐘的事兒,這人愣是在里面捯飭了一刻鐘,出來的時候發型利索了,胡子也剃得干干凈凈,一張臉清爽帥氣,像雨過天晴肆意生長的薄荷葉,瞅著比平常鋒芒更盛。
“又帥了,草。”賀星訣感嘆,“失眠還有變帥的功效嗎。”
池列嶼沒理他,背過身去把t恤脫了,換件衛衣穿。
賀星訣:“露露王也還沒起,我去敲她門。”
池列嶼聞言,余光瞥他一眼,想說點什么,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開口,目送賀星訣出門去,砰砰砰敲響斜對面那道門,喊許朝露起床。
池列嶼收回視線。
直覺告訴他。
昨天晚上“我有你沒有”全員通過那輪,賀星訣欲言又止承認在座有他心動過的人,那個人應該就是許朝露。
如果是別人,池列嶼不可能沒察覺,至少迄今為止,賀星訣心目中沒有任何一個女生能越過許朝露。
不消須臾,賀星訣折返回來:“她應聲了,估計還得再賴會兒。”
心照不宣地,他也想起昨晚的游戲。
讓吃草心動的那個
人更好猜,除了露露王不可能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