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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迦拉開身邊的椅子,桑兮渺道謝:“謝謝連迦姐。”
之前聊天時知道的,連迦比她大兩歲。
不過,兩歲的差距不值一提,更主要的是因為她身上的“姐感”。
連迦沒上大學,剛滿十八歲就出來打工了,社會經(jīng)驗比她豐富得多,人也八面玲瓏得多,擔得起一聲“姐”。
連迦則認為這姑娘單純,一眼就看得出沒心眼的那種,所以才認識第一天,就對她很好。
盛時隨即在桑兮渺對面坐下。
東西很豐盛,擺滿一桌子。下午茶的名頭,擺出了正餐的架勢。
或許是晝夜顛倒的緣故,桑兮渺白天的胃口不大,雖然東西是她喜歡的,但還是吃不了多少。
為了不顯得格格不入,她慢條斯理地吃著。
連迦問:“小渺,你剛說你單身,想談戀愛不?姐給你介紹一個。”
“刺啦——”
盛時猛地起身,椅子腳與地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他說:“我去拿酒,你們要么。”
吳浩東驚奇:“大白天的你就喝酒啊?”
連迦說:“時哥我陪你一個,我要瓶啤的。”
“那我要個‘初戀之吻’。”
盛時懶得搭理他,兀自打開冰柜,“自己調(diào)去。”
“我調(diào)的沒你的好喝啊。”
桑兮渺問:“‘初戀之吻’是什么?”
吳浩東回答說:“我們店的招牌雞尾酒。本來是我調(diào)出來的,但時哥調(diào)的更絕。”
她好奇了,看向盛時:“我要一杯這個。”
吳浩東樂了:“你倒真是不客氣,這么理直氣壯地叫老板給你調(diào)酒。”
昨天也是。
明明樣子看著挺乖的,但有時候卻太不會來事兒。
他們跟盛時熟,自然不必太顧忌,她一個新來的,這樣說話,就顯得沒情商了。
連迦在桌底下踢了踢吳浩東,對他使眼色,讓他別太針對桑兮渺。
他撇撇嘴,噤聲了。
吳浩東并非討厭桑兮渺,他性格直,以前就沒少得罪人,虧得盛時脾氣好,沒跟他計較。
但盛時不是放任不管,連迦就是壓他的。
桑兮渺哪知道這些,也不說話了,悶著頭吃東西。
過了會兒,一杯酒擺在她面前。
纖細精致的馬提尼高腳杯,酒液呈漸變的橙粉色,越往下越淡,趨近于無,加了冰塊,顯得剔透,上邊綴了片薄荷葉。
頭頂響起男人的嗓音:“你的‘初戀之吻’。”
第5章 第五個夢簡單、膚淺的快樂
桑兮渺嘗陌生的食物前,會試探性地吃一點點。
她在盛時的注視之下——她想那是等待評價的意思——咬住吸管,輕吸一口,仔細咂著。
剛?cè)肟谑翘鸬模胶韲道铮瑓s泛起一陣淡淡的澀苦,以及酒精獨有的味道。
總之,不像它的外表那樣甜蜜。
桑兮渺拿余光瞟瞟他。
作為一位創(chuàng)作者,她始終相信,作品呈現(xiàn)出來的樣子,與作者本人過往的經(jīng)歷、當下的心境息息相關(guān)。
酒大抵亦不例外。
難道說,他的初戀也是這樣嗎?
她思忖片刻,正色道:“初戀青澀,美好,戀人的吻清純,柔軟,正如前調(diào),散發(fā)著水果的甜香;但最后緣盡緣滅,天各一方,空留遺憾……”
話未說完,盛時意味不明地哂笑了聲。
不似諷她,更像自嘲。
桑兮渺張了張口。
吳
浩東又打斷她說話的念頭:“看不出來,你文采挺好啊。”
她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亂說的。”
“下次我調(diào)新品,你幫我寫評價,就用你剛剛那種風格,誒,干脆你都嘗一遍,我放到菜單界面上。”
桑兮渺答應(yīng)得很爽快,應(yīng)完問盛時:“寫得好的話,可以給我的考核加分嗎?”
她期待地,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眸底映著頂燈的光,亮晶晶的,仿佛自帶深情。
實際上,是因為近視。
盛時不知道想起什么,有一瞬間的走神。
然后,他垂下眼,不去看她,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嗯”。
連迦問:“小渺,你學什么專業(yè)的?中文?”
話題不知不覺跑遠,她早已把剛剛說要給桑兮渺介紹對象的話忘到九霄云外。
桑兮渺說:“不是的,我一開始學醫(yī),后來轉(zhuǎn)專業(yè)到哲學,現(xiàn)在做設(shè)計方面的自由職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