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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兮渺有點尷尬地點頭,“好。”
吳浩東說:“誒,你打算一直戴著口罩帽子嗎?不悶嗎?”
“啊。”桑兮渺小小地驚呼,“不好意思,我習慣了,忘了?!?
她摘下。
與此同時,盛時側過眸。
她的臉很小,一點妝沒上,臉色顯出一些不大健康的白,唇色也淺,反倒襯得眼睛大而黑。
頭發像是沒做好保養,有點毛糙,她向下扒了扒,好歹服帖了些。
給人一種羸弱的野生美感。
很矛盾。
野外的東西,通常和堅韌、百折不撓等品質掛鉤,畢竟要獨自迎接大自然的風吹雨打、霜浸雪欺。
弱者在還沒壯大起來時就被淘汰了。
盛時想,這大概只是他的錯覺。
第4章 第四個夢初戀之吻
桑兮渺睡眠不足,一個上午不停地打哈欠,像只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吳浩東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只是動作拖拖拉拉的。
白天客人不多,大部分是外賣的訂單,活輕,吳浩東也就沒講她。
這會兒沒什么事,桑兮渺懨懨地趴在吧臺上,眼睛半闔半睜,像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腦子像一臺播放器,重復播放早上做的夢。
——就是它害她遲到。
夢里的男人圈著她的腰,眉眼帶著嗔怪的笑意,揪了把她的鼻頭。
她下意識往后躲了躲。
其實他不舍得用力,她像是也知道這點,仍維持著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下一秒,他追上來,邊啄吻她,邊叫她“渺渺”。
夢外的她都被這番膩人的親密刺激得耳根子又癢又熱。
桑兮渺試圖用拆解的方式記住他的臉,故而認真地盯住他,目光細細描摹他的五官。
他的笑更深了:“怎么?怕我從你眼皮子底下溜掉?”
她猛地睜開眼,竭力拼湊的記憶,像一張被水暈開的水彩畫,模糊不堪。
唯一留下的有用信息,是他的唇很軟。
天啊,這算是什么有用。
桑兮渺拿腦袋一下下地磕著吧臺,嘴里念念有詞:“你有那么多‘老公’,你還想什么男人?你有罪,你有罪?!?
旁邊的吳浩東一副見鬼的樣子:“老公?你結婚了?你還出軌了?”
出軌對象是……盛時?
雖然他確實很招桃花,但有夫之婦絕對是爛桃花無疑啊。
盛時把她招進“minutes”,豈不是引火上身?
好巧不巧,當事人正好走進來,聽到吳浩東這句。
桑兮渺經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顧不了在別人眼里,她的行為是否會被扣上怪異的帽子。
吳浩東大嗓門的效果不亞于喊魂,她回過神,忙擺手,話沒出口,余光瞥到盛時。
他那是什么眼神?
像是冰面“咔咔”斷裂,從縫隙里逸散出一股濕冷的氣息。
她仿佛也被凍得停了半拍,然后才解釋說:“沒有,我單身,我說的是我推。”
吳浩東一臉懵:“啥?”
“類似于偶像?!?
“哦,你追星啊。那你推是在舞臺上又唱又跳的小白臉,”他說的同時做著動作,“還是都敏俊西那種?”
連迦無語:“你老不老土?什么年代了,還《來自星星的你》?”
吳浩東不服氣:“你懂什么叫經典永不過時嗎?我媽還去看伍佰演唱會呢。”
他倆你一嘴我一嘴的,桑兮渺壓根插不上話,弱弱地嘀咕了句:“我追紙片人。”
最后是盛時打斷了他們。
他提著幾個打包袋,香氣隔著保溫層飄出來,叫他們拿去分。
眼一瞥,桑兮渺還伏在那兒,有點兒像幼兒園的小孩子都走光了,只落下她一個。
本來盛時不想管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吧臺前,身體半側著,屈指叩了叩臺面,視角自上而下地俯瞰她。
“不餓?”
桑兮渺眨眨眼,“我也有份哦?”
“昨天就說了,你和‘minutes’其他員工一視同仁?!?
連迦叫她:“時哥好不容易發一次員工福利,小渺,你快來?!?
盛時說:“說得像我平時多苛待你們似的?!?
連迦拍馬屁道:“我打過那么多工,從來沒遇到過時哥你這般大方的老板,你是我永遠的哥?!?
盛時低嗤了聲。
他唇角上揚的弧度很小,桑兮渺捕捉到,莫名感覺有些眼熟。
但她沒多想,朝他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