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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樣一個男人,就是有本事讓周圍所有人的思維都扭曲成一種毫無道理可言的境界,那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會受傷流血,唯獨他不會。即使他一直以來都身處危機四伏的旋渦。
“回去看看,”梁箏晃著車鑰匙往回走,“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應該不會出什么亂子。”
“他那些下屬應該暗中跟著他吧。”范初影跟上去。
“鬼知道,個個怕他怕得要死,要是他喝醉了睡在哪里,也沒人敢把他搬回去。”
“說得好像你敢搬他一樣。”
“……對,就你敢。”
范初影摸了摸鼻梁,不說話了。
…………
回酒店,調出監控室的錄像帶,往回倒。
梁箏監督著監控員的動作;范初影拿著手機頂著下巴尖兒,凝神思考,冷不防蹦出一句:“他最近是不是整個人的狀態都特反常?”
“張有正常的時候嗎?”
“……”范初影竟然無法反駁梁箏的話,“也對。”
“梁先生,范先生,你們看看這里。”監控員找到了相關鏡頭,轉頭來問他們。
4(眾)
酒店頂層天臺。
寒風陣陣,吹徹入骨。
光線微弱的照明燈照不亮護欄邊上的身影,站在遠處看,只見長身玉立的一個剪影,涼寂,防備,叫人靠不近的姿態。
“一個人站樓頂上看夜景,這么滄桑的?”范初影打破沉默,從門口走過去。梁箏跟在他身后。
張聽見兩道腳步聲從身后響起,就下意識蹙眉,并不想理他們。
走近了,倆人才發現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衣。
梁箏看向范初影,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喂,西裝外套不保暖的好不好?”確實,范初影穿的是休閑西裝套裝。
梁箏默,脫下自己的大衣,剛要給某人披上,被他一個側轉身避開了。
“我不冷。”
“北京的一月份還這樣穿,你特么跟我們說你不冷?”
“我血涼。”
范初影:“他是在說他冷血嗎?”
梁箏:“不知道,我記得上一次用的借口是‘體涼’。”
“……”張把雙手收在褲兜里,語調不太耐煩,“你們找上來做什么?”
“看你離場了,但車又沒開走,”梁箏知他不肯穿他的衣服,就把大衣重新穿回去,又問他,“邊忱呢?怎么沒跟你一起?”
邊忱……張的眉間一剎那落下不知名的惑然,沒說話,踱著步調往回走。
梁箏只當他讓邊忱先回去了,也沒多問。但此人心情不好,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稍微分析一下,梁箏猜測可能就跟邊忱有關。再聯想到方才在宴會上,有人向他問起張身邊那位女人是誰,當時他沒明確替張回答,只是笑著敷衍了過去。
這會兒正好可以當面征詢他的意見。于是梁箏拉他往側邊的長椅走去,“知道嗎?宴會上的人都好納悶,說,今晚張先生怎么跟女伴那么親密,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張懶得答他,也不打算坐下。
范初影發現那長椅的椅背上搭著的大衣有點眼熟,再一看,可不就是某人之前穿的那件么?
“敢情你的衣服不是不在,而是被你自己脫下來扔在一邊了?”范初影無奈,把他的大衣鋪在長椅上,指著問,“現在可以坐下了?”
永遠不要小看潔癖對此人的影響。但是驕傲如張,永遠不會主動表露出來。
他只是維持著一副尊貴的姿態,勉為其難地坐在鋪著大衣的長椅上。
“……”梁箏在他旁邊坐下,執著追問,“假如你默認的話,圈內媒體會曝光的,你知不知道?”
張知道他指的是邊忱跟他的關系,長腿交疊,他神情淡漠,暫時不想說話。
“我覺得這時候適合喝酒,男人之間聊感情,總是需要酒來催化的。”范初影半蹲在地上,三只酒杯被他放在長椅的一邊,正拿著酒瓶往杯里倒酒。
梁箏瞠目,“你什么時候帶了酒來?”
“我一直帶著,你丫眼神有問題。”
“……”之前梁箏還真特么沒發現,連杯子都拿了三個……
張只是鄙夷地輕“哼”了聲,抬眸遠眺,北京的天空透著夜光,寧靜得像她的側臉。
……沒出息啊張,看天空也能想到她。
他苦笑了一下,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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