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如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凌立刻警惕起來, 他帶狗撤回院子,關好大門,隨即撲滅了燈籠。
“出什么事了?”
顏祺從臥房里出來,他聽出狗叫聲不太尋常。
“估計是有野獸路過, 在附近的林子里。”
霍凌檢查了一下火灶,確定沒問題后拉著顏祺進屋。
“有狗在, 院墻也高,只要咱們不弄出太大的動靜, 過一陣就走了。”
他示意顏祺不用擔心, 等人上了炕,才起手熄了油燈,換成光線更暗的蠟燭。
顏祺被霍凌搞得有點緊張, “大個兒和黃芽兒沒進來?”
“它們在院子里望風,確定沒危險就會撓門了,以前只有大個兒的時候, 這種事也有過。”
霍凌坐去炕沿,拉過小哥兒的手握住, 故意打趣道:“這就叫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狗要是能聽懂,肯定不服, 養狗千日,又有哪一日沒用上了。”
顏祺莞爾,由于霍凌太淡定,他也覺得應當沒什么大事。
“會是什么野獸,不會是老虎吧,還是狼?”
“狼都是成群下山的,要真是狼,早就聽到狼嚎了。”
霍凌往門的方向看一眼道:“可能是虎,也可能是野豬。”
這兩個哪個都不是好惹的,顏祺掀開被子,問霍凌進不進來。
“還沒洗呢,不進了。”
霍凌把被子往上扯扯,把小哥兒裹成一個粽子,只有手露在外面。
山上即使燒炕也不如山下暖和,被子里是暖的,但屋里有點涼。
蠟燭光暗,顏祺收起縫了一半的襪子,為了打發時間,他扯一節棉繩,兩頭系緊,開始自顧自的翻花繩。
霍凌看著看著,也說要一起。
顏祺訝然,“你會這個?”
“我什么都會,這都是小意思。”
顏祺便把繩子褪下來交給霍凌,他不知道霍凌都會什么花樣,所以沒法兩個人一起玩。
霍凌接過去,手指看起來遠不及顏祺細巧,可頗為靈活。
細溜溜的繩子在他的指尖來回騰挪,“我想想,這是山……這是田……這樣是水井……”
過去他經常陪著侄女霍英玩,但也有段時日沒碰過了,幾個最簡單的花樣過后,繩子開始在他的手上打結,顏祺見狀,出手拯救。
“水井拆出兩根繩是搖籃,像這樣并在一起是蛛網。”
顏祺讓霍凌撐起繩子,他用小指挑起其中一部分,或是松掉,或是拽起繞到霍凌的另一根手指上。
霍凌看著小哥兒垂首低眸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在指頭再次伸來的時候,輕輕捏了捏,又揉了揉。
“你要是不想學,就把繩子還給我。”
霍凌淺笑了笑,“想學,你再多教我幾個。”
“你一個漢子,學這個做什么?”
顏祺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開始想這些之外還有什么花樣。
“留著以后哄孩子。”
霍凌不說他只是想吸引顏祺的注意,眼看又入了夜,他怕小哥兒躲在被窩里掉眼淚。
憑他對顏祺的了解,對方傷心的誘因多半不是想起了爹娘,或許和懷了孩子有關系。
大嫂如今的第二胎還好些,當初第一胎時,也常情緒不穩,要么掉眼淚,要么突然發火摔東西,大哥私底下還跟他說過。
說歸說,卻沒有抱怨的意思,媳婦懷的是他霍峰的種,吃不好睡不香的,還得熬大半年,流血流淚的生下來。
用霍峰的話講,就算每天挨一個嘴巴子也能忍。
“那我翻幾個,你猜猜是什么。”
顏祺往前坐了坐,更靠近炕桌上的燭光。
山上只有他和霍凌在,有人樂意陪自己玩就是再好不過的事了,他起初還覺得霍凌勉強,后來發現對方是真的仔細在學、在記的,也漸漸沉浸其中。
先用繩子在手指搭了座橋,而后是蝴蝶、小花……
花繩能做的形狀實際很有限,很多并不太像,全靠聯想。
霍凌猜出了橋和蝴蝶,沒猜出小花,顏祺笑著把繩子拆下來,“確實不太像,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桌上的蠟燭明顯燃去了一段,大個兒和黃芽兒卻還沒有回來的意思,犬吠間歇響起,始終沒有徹底停下過。
難道有野獸在林子里停下了?
越是如此,越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