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菇弗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凌果斷搖搖頭，“不用猜, 肯定沒有，他要是有心把餡餅做得好吃，不至于多年來都賣那面疙瘩, 再者，他那么摳門, 不舍得放餡料，便是神仙托夢給了他方子，怕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好似是這個(gè)道理, 顏祺在心里認(rèn)可了霍凌的說法。

且他們之前就聽說，那禿頭老漢之所以能靠著難吃的餡餅在鎮(zhèn)上擺攤多年，全因他家不靠這個(gè)營生賺錢，那擺攤地界的后面，就是他家的調(diào)料鋪?zhàn)樱u些油鹽醬醋的，掙得不多，但開得時(shí)間久，附近街巷的人習(xí)慣了去他那處買，一年到頭旱澇保收。

老漢摳門不說，還不舍得門前空置，寧肯自己擺攤賣餅，也不許別人占了去。

“那我一會(huì)兒去轉(zhuǎn)一圈，買他們的餅回來嘗嘗？”

顏祺還沒干過這等事，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這會(huì)兒咱們不必出面，先探探路再說，關(guān)鍵也不在餅的滋味，好吃難吃都無所謂。”

霍凌思忖半晌，讓顏祺看攤子，自己揣了一把銅錢，去街角找了個(gè)蹲在路邊剔牙的包打聽。

“兄弟怎么稱呼？”

那包打聽穿了個(gè)麻黃衣裳，腦門生了顆黑痣，霍凌曾在收自己山貨的藥鋪見過他，當(dāng)初他替那藥鋪掌柜跑腿，聽言談?lì)H為靠譜。

包打聽見有生意上門，“蹭”地站起來，因?yàn)橥饶_蹲麻了，還齜牙咧嘴地跺了兩下。

“小的孫大志，老板有什么吩咐？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您只要給這個(gè)，任什么事小的都給您辦妥！”

孫大志搓了搓手指尖，笑容殷勤。

霍凌聽了他的名字，不免多看了一眼他腦門上的痣。

孫大志見怪不怪，任他打量。

不過霍凌很快收回視線，把人喚到巷子內(nèi)，避開往來的人群，詢問道：“你可知最近鎮(zhèn)上多了幾家賣餡餅的攤子？”

孫大志一拍大腿，“知道！您問我算是問對人了，干我們這行都是百事通。”

他回憶一番，詳細(xì)道：“先前鎮(zhèn)上只有南羊街江老漢賣餡餅，后來城隍廟前多了個(gè)餡餅攤，賣三鮮素餡餅，哎呦，那叫一個(gè)香，生意好得很，可惜一個(gè)月只初一、十五賣兩回，好些人想吃，去了那處卻買不著。有些人瞅準(zhǔn)這生意，便也學(xué)著賣起油煎的素餡餅來。”

他跟霍凌指了指方位道：“興許也是怕城隍廟那家人發(fā)現(xiàn)，其余三家都離得挺遠(yuǎn)，一家在大興街，一家在朝奉口，一家在寶兒觀。”

霍凌聽他說得頭頭是道，不禁問道：“你吃過城隍廟那家的餡餅不成，這般夸耀。”

要是孫大志來過，他肯定有印象。

孫大志咧嘴笑道：“小的這行，接了活哪分初一十五，倒是想嘗嘗，一直不得空，也都是聽別人說的。”

他們做包打聽，成日走街串巷，有的沒的都記在腦子里，記性不好的做不了這營生，不然怎能做到主顧問什么，甭管三七二十一，都能扯上兩句。

要是一問三不知，哪里配做包打聽，早就因?yàn)橘嵅坏藉X餓死了。

“不打緊，那攤子是我和我夫郎開的，待你把事情辦妥，我倆請你吃一頓餡餅。”

這下?lián)Q包打聽打量霍凌，片刻后他一拍腦袋道：“怪小的有眼不識(shí)泰山，就說您這體格，像是那做趕山客的。”

接著又問了個(gè)和先前買餅漢子一樣的問題，“二位現(xiàn)今不單初一、十五出攤了？”

霍凌簡單回答罷，旋即補(bǔ)充道：“你要是能幫我們宣揚(yáng)一番生意，以后你來買餡餅，一個(gè)我給你便宜一文，如何？”

餡餅就是幾文錢的東西，素餡的五文，肉餡的八文，能便宜一文已是很劃算了，平日里少說要買五個(gè)以上，霍凌和顏祺才會(huì)讓個(gè)一兩文，小本生意，本就利薄。

“那敢情好！小的可記下了！”

不管今后去不去吃，人家把話說出口，就得先承了這份情。

接著言歸正傳，霍凌讓孫大志去打聽打聽那三家餡餅攤的來路，孫大志眼珠子一轉(zhuǎn)，試探問道：“說來那幾家都是搶您生意的，要是想讓他們長個(gè)記性，小的也有辦法……”

包打聽路子廣，說句不好聽的，有時(shí)也不是什么正路子，黑的白的都認(rèn)識(shí)，單看你想走哪條路。

還是那句話，只要銀子到位，沒什么不能辦成的，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可不是玩笑話，而是擺在世人面前的現(xiàn)實(shí)。

霍凌沒順著他的話說，八字沒一撇，他可不落人話柄。

“不必，我們也只是平頭老百姓，哪里能攔著人家不許做生意？只是聽聞那幾家賣就賣了，倒打著我們的旗號(hào)，搞得老主顧買到難吃的餅，反倒來尋我們的麻煩。”

孫大志立刻明白了，“您說的是，這就是他們不地道了，大家開門迎客，合該憑本事掙錢，使這些小手段，實(shí)在上不得臺(tái)面。”

他問霍凌要了一百文，先收了五十文，過后事情辦完，再給五十文。

霍凌又額外給他二十個(gè)銅子，讓他去買餅用。

既決定請人辦事了，就要大方，不然和這些滑不溜手的人打交道，太過吝嗇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他們有的是辦法給你使絆子。

交代完后他便回了攤子上，等著孫大志來交差。

“今天的肉餡有些備少了，回去路過三家屯時(shí)多割五斤肉。”

霍凌用長勺子幫顏祺拌了拌剩下的餡料，把那些粘在盆壁上的刮下來。

早食的時(shí)辰剛過，肉餡就只剩不到一半了，本還以為夠賣早午兩波的。

他們最早就是這般打算，冬日天黑得早，關(guān)外這邊申時(shí)過半就天黑了，晚上除卻一些個(gè)酒樓、花樓和同樣販酒的食肆，即使是城里，大街上也很難找得到人。

喝醉了倒地上能把人凍死的天氣，小攤販的生意是做不成的。

“有了肉餡的，反倒是素餡賣得慢了些。”

顏祺把一個(gè)包好的餡餅放進(jìn)油鍋，聞得“滋啦”聲響，這是他最喜歡的時(sh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