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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邵寒一直等到一點身影都看不到了才離開。
當時林廠長承諾的那筆錢,還有貼補的醫藥費,零零散散加起來也能有一萬五出頭,他想趁著跟阮北去市里的功夫,再去大醫院復查一遍,順便問問買助聽器的事。
阮北現在在班里的人緣還不錯,除了某個結過梁子的人,隔天都沒找他的事,今天開始又有那個苗頭了。
班上打熱水的地方在教室外面,書桌上擺著個鐵桶,占空大,下課走廊人本來就多,擠來擠去容易被撞到。
他有意貼著墻壁不碰到別人,高英杰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故意推他。
杯子里的熱水濺出來落到他手上,剎那間就燙紅了。
阮北趕緊把杯子放下,甩了甩手上滴落的水大罵他有病。
“我有病?那也比你這種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強,長的人畜無害這個樣,誰想到在外面跟混□□的搞在一起。”
□□?說的是瞿邵寒?他自己更像好吧。
“我跟誰玩和你有關系嗎?少在外面受了氣跑到我面前發神經!”檢討剛交上去沒幾天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上次沒記過已經算幸運,他這幾天要專心競賽的事情,不想惹是生非。
再敢動手他名額不一定能保得住,這種資格學校領導更傾向于給一個沒有任何污點的學生,所以能忍他還是忍了。
沒想到想走還走不了了。
高英杰非要拉著他在外面吵架,阮北不知道他哪兒來這么大的火,除了打架那次,他也沒招惹過這個神經病啊!
“那天跟你一起的那個男的,把我兄弟打了一頓,這事兒你不知道?”
阮北看著他,很是無所謂:“所以呢?我打的嗎,而且挨打也是他應得的,怎么沒把你一起收拾一頓!”
他表面看著淡定,實際聽到高英杰說的那些話,心里說不出的驚訝,不過很快又得到平復。
心里立馬接受了這個事實。
瞿邵寒真的干得出這種事,他爹打他瞿邵寒都能上手,更別說當面罵他的外人。
至于瞞著他的事情,應該是和那段時間他一直讓瞿邵寒擺正態度有關,不想讓他看見暴力的那一面。
“他嘴賤活該,你把手給我松開!”
“不松又能怎么樣?周末兩天他怎么沒陪著你了?鬧掰了?現在可沒人護著你了!”
草!這孫子蹲他。
瞿邵寒出遠門當然看不見人,一大早走的,天黑后才回來,就連他自己都被鎖了兩天,能看見人影才怪。
他們幾個也就是白天蹲守,撐不到天黑降溫就回去了,所以以為兩個人分開了。
“你現在有顧慮,想要學校的資格還敢跟我動手嗎?”
看著高英杰這張小人得志的嘴臉,阮北更加后悔當初沒多惡心他一點,瞿邵寒怎么沒把眼前這位一起收拾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事,偏偏他還不得不忍著!
真憋屈!
“以前你不是對這些補助不感興趣嗎,怎么現在想要了?你趾高氣昂那個勁呢!不裝清高了?”
阮北沒回話,就站在門口讓他說,離上課也就剩兩三分鐘,更何況這些話也不是沒聽過。
班里、學校里這么看他的人多的是,背地里不知道在嘴里嚼了多少遍,沒人這么光明正大罵到他臉上而已。
高英杰這些話放到以前他肯定忍不了,現在嘛...還能再忍一會兒,出門再跟瞿邵寒告狀去。
嘖!手腕上都被掐出印子了。
一天下來,除了上課,其他時間高英杰都會來挑刺罵他。
他耳根子聽不得吵,偏偏每次都是大聲叫喊。
都有點慶幸聲音大了他聽不見了,反正罵他的十句里面有一半聽不清。
阮北趁著中午吃飯的空檔問清楚了瞿邵寒交代他的事情。
“你如果打算自己去的話住宿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跟著學校的話能省下這筆錢。”
“知道了,謝謝老師。”
“你之前問的要保留學籍的事考慮好了嗎?最近要把那筆錢填上,這個表格你帶回去填一下,務必下周表格和錢都帶齊。”
阮北點頭,單子末尾寫著要繳納的費用,在這個工人平均工資三百多有的年代,學費就要接近四百。
他把東西小心疊好放在里面的衣服口袋里,要走的時候老師勸他。
“你現在最主要的精力應該放在自己身上,其他的不管什么人、什么事,能放的盡量先放一放。”
知道這是為了他好,阮北沒表現得多抗拒,點點頭說知道了。
放學高英杰還想堵他,葛齊跟他站在一起推著人趕緊往外走,湊在耳邊小聲問:“你那個哥會來接你吧?”
阮北非常篤定:“會!他哪次遲到過。”等出去就告狀!
“那就行,到外面看他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阮北遠遠就看見燈光底下的瞿邵寒,身上換了件新衣服,本就硬朗的面容襯得多了些英氣,他都有點不敢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