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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突然去對面住了,還浪費一筆錢。”李母有些埋怨李徽明,“你怎么也不攔著人家點。”
李徽明也不好說確切的緣由——因為他也不確定這個緣由是否正確。這一瞬間的遲疑被李母收進眼里,她忽然問:“你老實和我說,你這個徐編,和你是朋友關系嗎?”
李徽明微微一愣,然后遲疑著點了點頭:“是啊,徐編挺關照我的。”
李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額頭:“是不是你對人家做了什么,才讓他跑了的?”
李徽明急急辯解道:“我能做什么!我不就……啊?”
“我就說你出去那么多年,那么多漂亮女孩子不找,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李母沒好氣地說,“以前就大概有這個感覺了,就是沒想到成真了。”
李徽明才喊了一聲“媽”就被打斷了,李母又說:“要是人家真沒那個想法,你也不要湊過去惹人煩,聽到沒有?”
李徽明心想,或許正是因為徐浩言有那個想法才搬出去的,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李母,說:“行了,媽,我和徐編的關系我自己有數,你就別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嘛,你看你這年紀,又不肯回來繼承家業,也不肯談個朋友帶回家,還老是在網上被人罵……”李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擺了擺手道,“我能不擔心你在外面過得怎么樣嗎?好不容易你帶個人回來,我還不能問問了?”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李徽明在李母面前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過一會我就去找徐編,我答應過帶他散心的。”
李母有些頭疼:“你這樣人家怎么散心?”
李徽明沉默了一下,幸好此時李父喊了一聲“下來吃早飯”,才結束了這個讓人不好回答的話題。李母看著李徽明下樓的背影搖了搖頭,不放心地換上鞋子下了樓。
好在徐浩言是真的想散心,拋開關于李徽明的想法后,他足足睡到了下午才去找李徽明。在李母的強烈要求下,李徽明帶著徐浩言在附近的鎮上游蕩了一個下午,接下來的時間,徐浩言就躺在了賓館里,偶爾在村邊看看風景,或是借了老板的魚竿釣魚。
第三天的早上,李徽明又帶了李母的任務,早早叫醒了徐浩言。
因為假期的緣故,村邊比起從前要熱鬧一些,雖然不至于說摩肩接踵,但新修的棧道上也可以看見幾個游客在拍照。晨光熹微,沿河的燈還亮著幾盞,特有的昏黃燈光落在棧橋上,留下一大片溫暖的光。
徐浩言和李徽明就在沿街的茶攤找了個桌子坐下。木質的桌子已經有些掉漆了,老板端上了一個茶壺和一個熱水壺,并著兩盤熱糕點和一碟瓜子,搭配看起來有些奇怪。
早上的風還是稍微有些冷,徐浩言縮了縮脖子,然后拆了一雙一次性筷子,把其中一盤糕點拿到自己面前:“你不吃嗎?”
李徽明把另一碟糕點拿到自己面前,他已經被李父強塞了一碗面,現在也只能用筷子戳破糕點薄薄的一層黏米外皮,把里面的餡夾出來:“我從小就吃這個,倒也沒有很饞。”
徐浩言倒是真的有點餓了,他夾起肉糕吃了一口,然后說:“你們早上吃得好膩。”
“所以配了點茶水。”李徽明給徐浩言的杯子里添上了些茶水,徐浩言喝了一口:“綠茶?”
“嗯,一種本地特產吧。”李徽明看向河對面的丘陵,“本來是想帶你爬山的,喏,那里是本地的城隍廟,好像修了一半了。”綠樹掩映間,依稀可見兩座比鄰而居的建筑,左邊一處樓閣已經徹底修建好,一派古色古香,右邊卻還用腳手架和綠色的網圍著,隱約可見里面的人影。
徐浩言又咬了一口肉糕,然后跟著看過去:“小橋流水人家啊。這里的房價倒也不貴,來這里度假或者養老都不錯。”
“是啊,我以前總是想,攢夠了錢就回家,就在附近買個房子,把我爸媽接進來,然后每天坐在河邊,看橋頭的落日。”李徽明歪過頭看向徐浩言,“都說此心安處是吾鄉,我倒是覺得,只有家鄉才是最讓人安心的地方。”
徐浩言沒有接話,喝了一口茶,或許是茶葉品質不太好的緣故,苦澀的口感后并沒有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