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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理直氣壯:“我哪有按你的分量做,你自己說,你吃飽了沒?”
李徽明有些心虛地別開眼睛:“……八分吧。”
“那不就得了。”李父一拍手,“行了,小徐啊,湯和面呢我放在冰箱里了,你晚上要是餓,就把這小兔崽子叫起來給你下面吃,沒什么澆頭,單做個雞湯面也是好吃的。”
“行了行了,大不了我再給徐編炒個菜唄,東西都在老地方吧?”李徽明問。
“記得炒完了菜刷鍋,別明天早上起來,鍋里還給我剩個一半,讓客人吃你剩下的啊?”李父擺擺手,“自己個去玩去。”
李徽明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就拉著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徐浩言往樓上走,穿過老式的窄窄的樓梯間一路往上,最上面通往天臺的門被一道老舊的鐵門鎖住。李徽明對此輕車熟路,他往旁邊高處的一個牛奶箱里摸了摸,掏出一把鑰匙來,又把它對著鎖眼擰了三圈,鐵門應(yīng)聲而開。
“這個是防小孩設(shè)的鎖,不過天臺嘛,總有人要往這里曬曬衣服什么的,就拿了個牛奶箱,把鑰匙塞里面了,早上曬下午收。”李徽明提了一嘴,“看見那些繩子了沒?我媽拉的。”
這是一片用水泥澆成的天臺,旁邊用做高的水泥墻擋住,也無怪家長們要把它鎖起來。地面上用白線畫著兩塊地,既可以是打羽毛球的,也可以作為籃球場,還有幾個用石頭畫出的跳房子的格,在李徽明還小的時候,他在這里度過了很長一段游玩的時光。
徐浩言跨過門檻,他的眼前是被房屋切割后的星空,而身后則是大片的燈海,樓下飄來淡淡的水果香氣,那是對面的水果店把柚子葡萄都擺了出來。
“徐編,要不要和我打一下籃球?”李徽明招呼著。
“啊?”徐浩言一愣,“哪兒來的籃球?”
李徽明也不說話,只是微微蹲下身,右手做出一個拍球的動作,接著一下閃過了徐浩言的身側(cè),帶著球越過,做了一個空中投籃的動作。
“你覺得這球該不該進?”李徽明回頭看向徐浩言。
徐浩言想了想,選了一個最幽默的答案:“那是你們隊的籃筐。”
李徽明發(fā)出一聲大笑,他往旁邊走了幾步,一腳落在了跳房子子的框里:“原來那個時候我的腳這么小。”
徐浩言也湊過去看了看,李徽明的腳比格子長了一截,即使是對角線也沒法完全放下去,李徽明見徐浩言還有些興趣,攛掇道:“要不要跳一下格子玩?”
徐浩言也很久沒有玩過這個游戲了,他遲疑了一下,然后問:“你不會說出去吧?”
“當然不會。”李徽明笑笑,“而且說出去又怎么了,權(quán)當找童年嘛。”
徐浩言想了想,倒也是這么個道理,他嘗試著跳出了第一步,接著就順利地照著地上的格子跳完了一整圈。
“感覺怎么樣?”李徽明問。
“……有點傻。”徐浩言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小時候就不擅長玩這個。”這倒也沒有說錯,徐浩言本來就不是什么擅長體育的人,相比起李徽明下意識的空中投籃,他會更下意識地拿一點什么東西去讀。
“開玩笑的,”李徽明真的從旁邊拿出了兩把折疊凳子,“本來還想說運動運動消消食,現(xiàn)在看來,只能和徐編一起看看天空了。”
他特意把凳子放在了靠近邊緣的地方,好讓兩個人的腳能夠架到水泥臺子上。
忽然,李徽明的動作停住了。
“怎么了?”徐浩言問。
李徽明有些尷尬地攤手:“我有點不認識這里了。”
徐浩言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這不是你老家嗎?”
“我上次回來的時候,這兩邊都用擋板圍起來了,我進家門還得從后面繞,現(xiàn)在變成這樣……我是真的不知道哪兒是哪兒了。”李徽明老老實實地坐下,“徐編,這可真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