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pig9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就是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鄭薇的神經極其強韌地頂住了鄭芍突如其來的質問,她詫異地揚了揚眉:“什么?”
黑色的棋子一顆顆被扔進楠木棋盒里,發出輕輕的撞擊,鄭芍笑嘻嘻地看著她道:“問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呀,你還不快老實交代。”
鄭薇撇了撇嘴:“我還能干什么?鎖在這個大籠子里,難不成我還能插了翅膀飛出去不成?瞧你問的什么問題。”
鄭芍皺了一下鼻子,垂下眼睛,專心地開始揀棋子:“隨口問問嘍,我怕你呀,人在這里,心已飛到了四野之外。”
“你的心難道就不在四野之外嗎?”鄭薇反駁了一句,皺眉道:“阿離,你要是想對我說什么,你直說就是。”
鄭芍揀著棋子的手停了下來,她眼睛往鄭薇的腿上轉了一眼:“我就是看你今天坐在這里好沒精神的樣子,你看看你這一臉的疲態,像是走了好遠的路,看看,你還揉著腿呢。對了,今天早上你還起得那么晚,這可不像你,在宮里的時候你起得比雞還早。”
鄭薇嗤笑一下,干脆不再掩飾,索性兩只手,一邊一個,開始揉著小腿肚子,作出一副不屑的模樣:“你懂什么,整天在屋子里憨吃傻睡的,沒個地方活動,我身上都長了肉,不趁著空閑的時候把身上的肉揉一層下去,往后越來越胖,宮里發的衣裳都穿不下去了怎么辦?”
鄭芍先是嘲笑了一句:“從小到大,就是你歪理最多。”鄭薇沒理她,鄭芍卻見鄭薇揉得越發起勁,終于起了點興致:“你說真的?多按按真能瘦下來?”
鄭芍現在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她的腰身開始變粗,雖說這是成為母親所必須要經歷的過程,但這樣一日比一日更加肥丑的狀態,怎么叫她這樣愛美的人能夠忍受?
鄭薇卻調皮地眨了下眼睛:“真倒是真,但是這事呢,我說了不算,你不如等陳御醫來的時候問問他,如何?”
鄭芍立刻就泄了氣,怒沖沖地瞪著她:“你就是說來故意氣我的是吧?”
陳御醫就是當日診出鄭芍喜脈的人,這一次他也跟來了大相國寺別院,專門負責鄭芍一人的脈息。這人就跟太醫院里大多數御醫一樣,做事只求一個“穩”字,其他的頭,能不出就不出最好。若叫陳御醫來說的話,百分百不會同意鄭芍胡亂嘗試孕期瘦身。
鄭薇相信,若是每天光躺著不動就能生出孩子的話,陳御醫絕對會整天盯著鄭芍,不許她從床上起來一次。
問陳御醫,就等于此事基本沒戲。
鄭薇笑著轉移了話題:“來了這幾天,你現在感覺好不少了吧?”
鄭芍面上露出兩分舒心的神色,嘴里卻道:“還行吧,畢竟這里清靜些。”
她能這么說,就表示這幾天她的確休息得不錯。
鄭薇也習慣了這姑娘時不時地口不應心,打趣了一句:“說得跟你的景辰宮不清靜似的。”
宮里說話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靜”字,連小宮女小太監只要不是辦主子的事,都是溜著墻根,一聲不出地悄悄埋著頭走。
哪一天宮里要像個菜市場一樣吵吵鬧鬧的,那才是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鄭薇跟鄭芍再說兩句話,見她眉眼餳了起來,知道孕婦覺多,便起了身讓她回房休息,自己轉頭回了屋子。
等關上房門的時候,鄭薇才拿出帕子使勁擦手:剛剛跟鄭芍說話的不到一刻鐘時間里,她手心已經是汗透了。
好在,總算是沒叫鄭芍起疑心。
不過,盡管還是很累,鄭薇卻不敢再睡了:懷孕的是鄭芍,又不是她,她再一睡一整天,不止是鄭芍會覺得不對勁,其他人也肯定要起疑心。
鄭薇這一堅持,就堅持到了二更,她來來回回,不知把窗格上的木棱數了多少遍,她的窗戶終于又被叩響了。
鄭薇原本還昏昏欲睡的神智立刻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的振奮起來,她連燈也沒掌,熟門熟路地摸到窗邊,把窗梢打開,沈俊那熟悉的身形立刻占據了她整個視線。
他這次卻站在窗邊那棵榆樹的陰影下,并沒有跳進來,他眼睛微垂,一板一眼地壓低聲音道:“娘娘,微臣是來告訴您,您的母親鄭夫人今日一早便去了圓智大師的住處。她與圓智大師對奕一局,二人相談甚歡。”
鄭薇松了口氣,但這個人突然表現得這樣生疏,還是讓她有些難過。
沈俊直到一長串的話說完,也沒有再抬頭看鄭薇一眼,而且一說完,他立刻就調轉了身子,準備離開。
“等等。”鄭薇看他半轉過來,這是他這天晚上頭一回看她。
這個人眉眼依舊那樣英俊,卻染上了幾許不仔細都無法發現的冷意。
她伸手摸向腰間,不想,沈俊突然又轉了回去,他丟下一句話:“這次的消息就當是沈某人送娘娘的吧。”
鄭薇愕然她看了看手里握著的東西:他該不會以為自己這么大方,價都不講一下,就準備再當一次冤大頭,送幾百兩銀票出去吧?
就算她有一個像鄭芍那樣會賺錢的爹,也不是取用不盡的寶藏啊!更何況,她的小金庫幾乎已經掏空了大半,現在還在發愁該到哪去生財呢。
她手里的是自己前些天自制的豬油膏,京城的天氣干燥,像他們這些侍衛們整天在外面站崗,臉上肯定要脫皮,她送這個膏給他搽臉,真的是一片好心!
還是……哪天托小喜子送過去吧。
寂月庵離她住的地方可不遠,沈俊剛剛說,她娘一早就去了圓智大師那里,這就是說,他可能把她背回來之后,又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只憑著他這一份盡心盡力,自己就得好好謝謝人家。錢她是沒有多的了,但是,還可以從其他地方表示謝意。
只要不落下字紙,托小喜子來傳遞,反而更加安全。
鄭薇輾轉半宿,終于說服了自己,安心地睡了下去。
由于接連兩天都沒睡好,鄭薇第二天依然是日上三竿才起了床,不成想,鄭芍起得竟比她要早多了。
鄭薇去找她的時候,她正歪在床邊的榻上,沒精打彩地,一個呵欠接著一個呵欠。
鄭薇見狀,便笑著打趣道:“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困成這個勁。”
鄭薇拿帕子抹了抹從眼角邊滲下的淚水,沒精打采地道:“你就取笑我吧,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消停過。”
鄭薇奇道:“這是怎么回事?前兩天不是說好好的嗎?”
鄭芍道:“我哪知道,明明我睡得挺早的,誰知道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在夢里不知被什么怪物追了一晚上,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澄心在旁邊愁眉不展地補充道:“可不是嘛,咱們夫人一晚上又是哭又是喊的,可嚇人了,要不是奴婢把她叫醒,憑著夫人,也不知道要被噩夢折騰到什么時候。”
鄭薇立刻正色起來:“你這情況不對,把御醫叫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