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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從床上跳起來, 湊到裴寂身邊, “你不會知道是誰吧!”
裴寂揉了把林挽的頭,“林與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帶男朋友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挽努努嘴,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明老師。”
私心里,林挽很想林與和明宿韻在一起,他們很般配。
裴寂的眸色暗了暗, 神色晦暗不明地看著林挽。
林與曾說過林挽和云清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云清同樣很喜歡明宿韻。
云清不喜歡自己, 裴寂清楚。
林挽在看清自己本質后又會喜歡自己幾分呢?
“林與有自己的選擇。”
裴寂斂目沉聲,心底沉寂了許久的恐懼在這一刻又悄然萌芽, 瞬間爬滿了整個心房, 將心臟牢牢禁錮住。
林挽抱住了裴寂的手臂, 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你明晚要和我一起回家嗎?”
裴寂眼瞼微垂,薄唇輕啟,“明晚有應酬。”
林挽頓覺失落, 心里對裴寂無形的依賴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那好吧...”
兩人吃了午飯,裴寂在書房視頻會議,林挽在臥室寫小說。
林挽和影視版權編輯聊得很愉快, 他的小說《霸總的金絲雀逃不掉了》馬上就要被影視化。
另外幾本書受這本書的影響也被網站推到了版權強推的界面。
林挽發了新文就去逛讀者的評論區,看到了愛吃碗的肉給他的留言。
恭喜他賣出了影視版權。
林挽微微蹙眉,因著合同還沒落地,所以林挽并沒有和粉絲公開這件事情,想等著一切塵埃落定后在網站告訴粉絲。
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挽疑惑地點開愛吃碗的肉的主頁,卻發現這個號只收藏訂閱了自己所有的文,并沒有看過其他任何作者的文章。
林挽立馬給裴妙聲打了電話。
裴妙聲的聲音喑啞得厲害,像一只吞了鋼鐵的唐老鴨。
“聲哥?你生病了嗎?”林挽擔憂地蹙起眉頭。
“沒有。”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倦,清了清嗓子,“怎么了阿挽。”
林挽問出了賬號的事。
裴妙聲笑了笑,聲音像快報廢的摩托車,“說不定是你身邊哪個暗戀你的人呢,我的賬戶你不是知道。”
林挽想不到身邊有這樣一號人物,更何況他隱藏得很好,從來沒有和任何人提過這回事。
“也或許是網站某個編輯或者審核,喜歡你的文唄。”
見裴妙聲的聲音實在喑啞,林挽擔憂地開口“聲哥,我去看看你吧。”
“別,別來!”裴妙聲嘶啞地叫了聲,震的林挽耳膜發痛,“我真沒事。”
林挽還想說什么,電話另一端傳來了司則簡溫柔的聲音,“挽哥,聲哥只是小感冒,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別擔心。”
“真的?”林挽狐疑地擰著眉,剛剛裴妙聲明明說沒有生病,這兩個人怎么回事。
“真的,你別擔心了,沒事。”裴妙聲的聲音又傳過來,“掛了哈,睡覺了,困死了。”
電話被匆匆掛掉,林挽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睡的是哪門子的覺。
林挽盯著賬號想了很久,只能猜測是網站的某位工作人員,不然又怎么會知道自己賣版權的事情呢。
林挽沒有糾結多久,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擱置,是他一貫的處事準則。
翌日是周一,林挽磨磨蹭蹭并不想去學校上課。
他清楚自己在恐懼什么。
體育館成堆聚集了很多人,嘈雜的人聲熙熙攘攘,林挽孤零零地站在柱子旁邊。
從前沈鳴在的時候,兩個人大多數情況下也是這樣沉默地并排站著。
偶爾林挽說幾句話,沈鳴會回應幾個字,或者沉默。
如今沈鳴徹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林挽卻覺得孤單的難受。
他透過窗子望著體育館外的梧桐葉,看著葉片孤零零地飄落。
透明的玻璃上殘留了一道已經干涸的水痕,應當是夜間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留下的,像某種無聲的潰敗。
等待老師到來的十分鐘變得格外漫長。
老師似乎知道了沈鳴的事情,并沒有多問,這節課林挽上得無比疲憊。
課后他照常去天臺上看書,卻總是看不進去,他靠在天臺望著天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