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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想要確保我不會被你染上亂七八糟的病!淋病!梅毒!肉鱗腫(一種僅在水族之間傳播的性病)!艾滋病!一切可能通過杏交傳播的病!”
“我好得很。”
“‘我好的很’?羅杰·威爾士(名噪一時的樂隊“迷失”的水族鼓手,因為濫郊患上肉鱗腫而暴斃,是第一位死于肉鱗腫病相關(guān)疾病的水族名人。其死訊成為當時爆炸性的大新聞。在此之后,肉鱗腫病逐漸引起公眾領(lǐng)域的重視)在發(fā)病前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十個月后他病發(fā)而死,渾身長滿膿皰,臭得像一尾患了水霉病的魚。在攜帶期或者窗口期就是可以一點癥狀也沒有的——天啊,我沒工夫跟你科普這些醫(yī)學(xué)常識,你現(xiàn)在馬上就跟我去防疫中心抽血做檢查。加急報告十二個小時內(nèi)就會出來。我還趕得及吃阻斷藥。”
他看著無動于衷的海戈,迅速補充道:“抽血化驗的錢我來付。”
“你什么藥都可以不吃。”海戈漠然看著他,“我沒設(shè)在里面。”
阿奎那差點仰面氣倒在地。他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別說蠢話——前列線液里也可能有精籽——夠了,我是你的律師不是你的生理課講師。我賭不起那種概率——給我去做檢查!”
“這和我無關(guān)。”
“啊,難道是我搞錯了嗎?昨晚撞進我體內(nèi)的那根老二不是屬于你的嗎?”
海戈的虹膜忽地閃爍了一下。有一瞬間,阿奎那以為他幾乎都要答應(yīng)了。但是下一秒他就開口了:
“不去。”
有那么一瞬間,阿奎那真的很想狠狠一頭撞在海戈身上。但是他知道,那除了讓自己的頸骨當場折斷之外,完全不會對這堵強壯又冷酷的“墻”造成任何影響。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又極其緩慢地呼了出去。他努力壓抑住了胸口的怒火,親切、友好又極具涵養(yǎng)地娓娓而道:“海戈,我絕不是對你的生活方式有什么意見。我知道,你比外觀看起來更加理智、聰慧、善解人意。但是眼下有個緊急情況必須要處理——”
“不。”
阿奎那和顏悅色地說:“為什么不呢,海戈?這對你只是一個舉手之勞,對我卻很重要。對,我確實可以吃藥,但是這么多藥物同時服用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副作用。現(xiàn)在你的案子處于微妙而關(guān)鍵的時刻,斯普林格隨時可能打電話過來,可能答應(yīng),可能加碼,還可能變卦,我需要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tài)和他周旋。這件事與你與我都是切身相關(guān)。或者,你是有什么顧慮嗎?你愿意告訴我嗎?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他晃晃手中的一次性使用血液采輸器,嗓音輕柔,循循善誘,說:“如果你實在不愿意出門,可以用這個抽取一點血樣。我現(xiàn)在馬上開車送過去檢測,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用不了多少時間,你還可以做一次全面的健康檢查,何樂而不為呢?”
海戈一語不發(fā)地看著他。他翻身下地,站了起來。
“這里太吵了。”他說。
他轉(zhuǎn)身走開,扭開公寓門把手,頭也不回地邁出了門。
第12章
那張紅木辦公桌大得好似一艘船,上面擺著建國元勛的黃銅胸像。這位警察局長一定深諳“偽裝一切,直到成功”的仕途晉升之道,他的辦公室即便和總統(tǒng)相比也毫不遜色。處處裝潢精美,張揚奢華。花紋繁復(fù)的地毯鋪了滿地,厚得要沒過腳踝。
斯普林格坐在那張龐大的紅木辦公桌后面,臉色陰沉,高抬下頜,輕蔑地看著阿奎那。那張臉讓阿奎那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了某類虛張聲勢的小型犬:雖然身處高位,但是眉宇間仍然擺脫不了那股費盡全力卻怎么也爬不上矮凳的悻悻之色。
斯普林格看著阿奎那神態(tài)自若地走進來,自顧自地坐在自己對面。他臉上的焦躁愈發(fā)明顯了:“他人呢?”
“我的當事人很靦腆,不好意思和您這樣的大人物打交道。”阿奎那從容地說,“我是全權(quán)委托。”
幾句很難稱得上友善的開場白之后,斯普林格試圖裝出一副硬漢的樣子,用一句意簡言賅、自以為氣勢十足的斷言擊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