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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眨眼之間,周圍變得黯淡昏暗。
不再有城市的霓虹,高樓大廈里的燈光,或者是川流不息的車燈。
小巷的出口完全隱沒在黑暗之中,混合著四周揮之不去的隱隱的下水道臭味,像是野獸張開著吐息著腥臭的巨口。
不再有喧鬧的商鋪喇叭,車的鳴笛聲,嘈雜的人聲。
四周寂無一人,只有阿奎那獨自一人,默默往這張巨口走去。
踢噠,踢噠。
視野只能看清前方五碼不到的距離。四周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什么也聽不見。
踢噠,踢噠。
真奇怪,腳下這雙牛津鞋的真皮鞋底竟然能在混凝土路面上發(fā)出這么清晰的響聲。
踢噠,踢噠。
阿奎那忽然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一種迥異于這里散落的垃圾、堵塞的下水道所散發(fā)出的臭味。
他慢慢站定了腳步。
踢噠,踢噠。
腳步聲還在繼續(xù)響起,而那股令人反感的臭味愈發(fā)明顯。
他轉(zhuǎn)過身。
在身后的小巷,一個高大的黑影無聲無息地佇立著。
他們一語不發(fā)地對峙著。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人有任何動作,似乎連空氣都靜止了。
忽然,巷口的路燈“啪”的一聲亮了起來。與此同時,阿奎那轉(zhuǎn)身就跑,像是慌不擇路般拐進了前方一條封閉的死路。
后方的身影毫不遲疑,拔腿就追。對方邁步很大,幾步就追到了巷口,正要往內(nèi)急沖,忽然感到眼前一閃,有什么尖銳的東西直撲自己面門而來,自下而上插進了自己的下眼瞼,差一點就要扎穿他的眼球。
與此同時,他感到自己的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腳。
他痛得發(fā)出一聲怪叫,往后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阿奎那一手握著自己的鋼筆,面如寒霜地從巷口走了出來。他看著捂著眼睛跌坐在地的男人,冷冷地說:“你跟著我做什么?”
話音未落,地上的男人忽然一躍而起,徑直往阿奎那撲去。阿奎那早有預(yù)料,側(cè)身閃在一旁。那個男人根本沒有預(yù)料到像阿奎那這樣的“弱勢種群”,非但沒有因為害怕而驚惶失措,反而毫不猶豫地發(fā)起反擊。又因為被扎傷了一邊眼睛,視線受了阻礙,再一次撲了個空。他惱羞成怒,扭腰穩(wěn)住了下盤,迅速回身揮拳砸向阿奎那。
這一次,阿奎那的躲避變得艱難得多。他意識到了對方毫不容情的暴力企圖。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量體格和對方不是一個量級,如果正面沖突,自己絕無勝算。
只有抓住時機逃跑才是明智之舉。
阿奎那在心內(nèi)不住地破口大罵,卻也只得忍下怒氣拔腿就跑。他記得前方往東一帶是較為熱鬧的商鋪區(qū),只要到了人群聚集之處,對方一定會知難而退。
他無暇回頭,也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窮追不舍的腳步聲,那股濁臭的粗氣如附骨之蛆一樣揮之不去。
他全力狂奔,感到心臟在胸腔內(nèi)怦怦直跳,渾身越來越熱。
眼看著出口就在幾步路前,眼前忽然一閃,視野被一片可怖的黑暗所籠罩。
路燈竟然在這一時刻無聲爆炸了?
下一秒,他反應(yīng)了過來。不是因為路燈在此時全部故障,而是因為他的視力突然出現(xiàn)了異常。
他視物不清,步履又太急,肩膀撞上了一側(cè)的墻面。
還不等他站穩(wěn),緊隨其后男人已經(jīng)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fā),猛地往地上一慣。阿奎那仰面摔倒在地,后腦勺磕在地上,腦中“嗡”的一響。
對方拽住他的衣領(lǐng),把他拖向僻靜漆黑的小巷深處。他拼命掙扎,卻于事無補。他感到對方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沉重的身軀壓得他喘不上氣來。對方附身湊近了他的臉,粗重渾濁的吐息打在他面上:
“一只滑不溜手的小魚兒,”他拖著長腔,聲音也是無比的油膩、銀邪、叫阿奎那直犯惡心,“讓我看看,你身上其他的地方是不是也這么滑?”
阿奎那感到對方那雙粗野的手一把扯開了他的外套,伸進了他的襯衫內(nèi),在他身上粗魯?shù)赜巫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