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既言之前準確把握著自己的感情,是這場感情對弈中不可撼動的獲勝者。可現在,原先天平兩端牢牢把握著主動權的人突然翻了個個兒,岑與惜成了那個對他生殺予奪的上位者。
陳既言突然覺出幾分從未有過的忐忑。
安靜密閉的車廂內,只有車頂上的那一點昏黃的燈光灑下一片光明,隱隱照清車內的兩個人。
在那光下,岑與惜精致的側臉半露半隱,神情郁郁辨不分明。
陳既言語氣試探:“……惜惜?”
岑與惜這才恍然回神一樣,“我,我沒事。”
心情從剛才開始就處于一種不知道到底是悲還是喜的狀態里,她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說不清剛剛得到的陳既言的答案到底是不是她內心真正想要的。
該是想要的吧,畢竟她求了這么多年。
但來的好像也確實遲了些。
幾天前,岑與惜第一次提出那個一月賭約,心里想著只當是最后的黃粱一夢;幾天后,看著陳既言沒有拒絕自己親吻的反應,她想如果他真的改變心意,也愿意再給他一次追求自己的機會。
可此刻,聽到陳既言口中那個確切的答案,岑與惜卻發現,自己現在最大的反應卻是迷茫和不知所措。
是真的暗戀成真了嗎?
是真的得償所愿了嗎?
多年苦澀的暗戀在此刻突然得到結果,像是一個從未吃過肉的人突然面前出現各種美味大餐。該狂喜的呀,可岑與惜卻畏畏縮縮,不敢觸碰。
大概,是因為失望過太多次了吧。但每次只要嘗到一點甜頭,她又會忘記過去的所有傷痛。
只有在陳既言這里,她會一讓再讓。
夜色漸濃,外面的氣溫也越來越涼。
陳既言又等了一會兒,終是再次出聲:“惜惜,我們下車吧。”
安靜了好久的車廂里終于有了聲響,陳既言先下了車,接著大步走到岑與惜那邊,打開了車門。
岑與惜的腳還傷著,不能著地,陳既言彎腰探進車內,打橫抱出了岑與惜。
堅實有力的臂膀穩穩擔住岑與惜的肩和腿彎,陳既言的每一步都沉穩踏實。這樣穩妥的感覺總會給岑與惜一種錯覺,仿佛只要有陳既言在身邊,她就永遠不用擔心會摔倒、會受傷。
指紋按下鎖的開關,房門應聲而開,屋內一片黑暗。
岑與惜以為陳既言會開燈,可他沒有,將岑與惜單手放在玄關柜上,陳既言就那樣在黑暗中,線條流暢的雙臂順勢撐在岑與惜的兩側,以一個禁錮的姿勢將岑與惜圈在了身前。
岑與惜一怔,反應過來后身前已經全部被清新微涼的薄荷味道籠罩。
這是怎么了?
不等把心中的疑問問出口,肩上突然一沉,是陳既言將腦袋抵在了她的肩窩。
一瞬間,岑與惜心臟狂跳。
——這是陳既言從沒有過的模樣,像是依賴又像是在撒嬌。
灼熱又侵略感十足的吐息就落在身前,胸脯一起一伏間,岑與惜甚至都能感受到陳既言心跳的頻率。在這樣的氣氛里,她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迅速開始變得稀薄,臉上的溫度節節攀升。
她緊緊掐住手心,顫著聲音開口:“干嘛突然這樣?”
黑暗也在此刻做了催化劑,陳既言始終沒說話,只在岑與惜問詢落下的那一刻輕輕地動了動腦袋,以作回應。
這樣的陳既言太罕見了,岑與惜惶惶失措,都不知道該怎么對待他才好。
垂在身側的手抬起又落下,岑與惜忍了忍,最后咬唇別開了頭。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抵抗,對陳既言難得示弱的抵抗。
他此刻也不安了吧。
岑與惜能感受得到。
“惜惜……”
不知道維持了這樣的姿勢到底多久,耳邊突然響起這樣一聲似有若無的喟嘆。
平時就磁性性感的聲音此刻更添幾分蠱人,岑與惜的心都跟著顫抖起來。
“惜惜,”他又這樣叫了岑與惜一聲,薄唇微微開合,總算開始說話,“剛才在車上,你都在想什么?”
陳既言說不明白心里的那股不安
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岑與惜最后的那句“你也有今天。”,也或許是岑與惜在聽到自己承認輸了之后臉上一閃而過的悲傷。
總之,他很不安。
他拒絕過岑與惜太多次了,包括那無比決絕的六年,以及重逢后的種種偶然見面。
突地,陳既言想起在出國第三年時悄悄回來的那一次。
當時的岑與惜剛剛高考完,還沒有出高考成績。岑與惜的高中學校為這些已經畢業的高三學子,舉辦了一次歡送聚會。
那是一次非常大的活動,校長親自出席,為畢業學子送上未來寄語。也正是那次,岑與惜被選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可以上臺講話,并和校長握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