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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既言是從岑與知那里得到的這個消息,他買了凌晨三點的飛機票,就希望可以在中午前趕到,目睹這一幕。
等他緊趕慢趕終于來到學校的禮堂時,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作美,陳既言正好看到岑與惜站在主席臺上和校長握手拍照留念。
已經成年的女孩束著一個利落漂亮的高馬尾,一身藍色百褶裙,鹿眸明亮,五官驚艷,青春靚麗得不像話。
和校長握手完下臺時,一個看上去和她同齡的男生立刻送上去一束鮮嫩清新的粉色繡球花,岑與惜輕輕笑著接過。
她正處于她一生中無比美好的一個時代,也即將迎來一個更美好的大學時代。
那一刻,望著臺上的岑與惜,陳既言孤身站在人群中,欣慰又有些失落。
她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姑娘。
也更漂亮了,即將和同齡人培育出正常愛情的萌芽。
但不管哪一樣,她都不再屬于他了。
打算進去最后還是沒進去,陳既言將手里提前準備的那束碎冰藍玫瑰送給了附近站著的一個女同學。
岑與惜已經有花了,也就不再需要他的。
女同學驚喜地收下,正想道謝卻只看見陳既言快速離開的背影。愣怔間,剛剛從臺上下來的一個女孩朝她走過來。
“你哪來的玫瑰花?這是我最喜歡的花哎!好漂亮!”
“一個陌生人送的,但說實話,其實我更喜歡你的繡球花。”
“那我們換嘛。我這個可是自己買的,換你手里這束送的絕對劃算。”
“嗯……那好吧。”
“哈哈,不知道為什么,我真的一看到這束玫瑰花就好開心哦。”
“切,少來。”
“真的,它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
那天,陳既言悄悄的來,最后又悄悄的離開。
在離開返回異國后不久,陳既言在一個漆黑的深夜獨自出去,他第一次喝醉,但后來不論誰問,都沒吐出過緣由。
如今在這個又一次的漆黑深夜里,陳既言終于好像可以說出他當時的想法。
怕你喜歡我,又怕你不喜歡我。
撐在兩側的手不禁加重了些力道,陳既言眼眸深深,沉聲再次問了一遍:“當時,你都在想什么?”
他承認自己輸了的那一刻,也代表著那個一月戀愛賭約的結束。不只是賭約的結束,更是這次臨時戀愛的結束。
可這次戀愛結束了,是否會有下一次戀愛的開始呢?他拒絕過岑與惜那么多次,岑與惜是不是也會拒絕他呢?
向來在談判桌上、生意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終于有一次的失手,這一次,他沒有了任何可以挽留對方的籌碼。
賭臺高壘,這一局,贏則生,敗則亡。
最終的結果只在岑與惜一念之間。
炙熱似乎有穿透力的視線緊緊捕捉著岑與惜的所有表情,她濃密的眼睫緩慢地眨了眨,語調慢吞吞的,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在想什么?”
陳既言一時卡殼,說不出來也不敢說。
心臟也體會到了一把被人吊在懸崖的感覺,岑與惜是掌控他所有心跳的人。
他微垂眼皮,唇角勾出個極低的弧度,“我不知道。”
這大概是陳既言第一次給出這樣的答案。
岑與惜饒有興味的盯著他,黑夜里,陳既言的輪廓都被模糊,但一雙黑深黑深的眼睛卻清楚地彰顯著存在感。
“你不是不知道,”岑與惜一針見血,撕破他的偽裝,“你是不敢說。”
陳既言猛地一僵,空氣中安靜兩秒后,他突地輕笑出聲,坦然承認:“對。是我不敢說。”
岑與惜眼睫輕眨,愉悅地勾起了唇。
原來這就是上位者的感覺。
真的很爽。
“你有多喜歡我?”
一把揪住陳既言的衣領,岑與惜將二人的距離再次拉近,輕聲卻極有壓迫感地逼問。
不是喜歡上她了嗎?有多喜歡呢?
陳既言定定看著她,眼眸深邃,“我不確定。”
“那我怎么信你?”
“你怎么樣才會信我?”
“那……”岑與惜漫不經心地拉長了尾音,“那你來追我吧。”
她的聲音輕快又俏皮,“好好追,用心追。表現得過關,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