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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再展示吧。”
“不行?!?
顏知渺懷抱雙臂,突然停住步子。
蘇祈安反應慢了半拍,沒剎住腳,面對面地撞得她一個趔趄。
她嬌嬌軟軟,像一團吃飽了陽光的棉花,只這一撞,淺淺淡淡的香氣觸及了蘇祈安在醉酒那夜的記憶。
耳畔、緊繃、雙腿、肌膚……潮水般奔涌而來,心臟跳如擂鼓。蘇祈安觸電般地一縮,兀自向前,步伐快得出奇。
顏知渺追著她,不依不饒。
蘇祈安:“不回去……真不回去……”
那夜醉酒,她行事荒唐,事后自然羞愧難當,哪還有臉同顏知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思及此,干脆放起了小跑,是一只因受驚而逃命的兔子。
她逃,顏知渺便追。
她逃她追,她們都插翅難飛。
一路飛到總號,蘇祈安催促在大門外等候她歸來的獨孤勝速速將顏知渺送回家去。
雖然武功高強的魔教教主根本不需要別人的護送,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顏知渺并不領情,黑著一張臉,猶如定海神針般站得四平八穩:“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去?!?
蘇祈安拎著燈籠,做了一個拜佛的手勢:“我的祖宗誒?!?
獨孤勝頭一次見到叱咤商壇的江南首富有如此束手無策的一天,好稀奇好有趣,但有些嘴他必須要插:“家主,屬下等你好久了,西寧街的繡坊被三駙馬帶人砸了!”
第11章 蘇祈安你竟敢搶我駙馬府上的人
蘇祈安也就在大婚當日與皇親國戚們打過照面,對三駙馬只有零零星星的印象,自問與其無冤無仇。
但解決眼下困局最要緊。
她將燈籠交與困局的制造者:“郡主,恕我們不能相送了,獨孤勝要陪我辦點事。”
“我也陪你去?!?
顏知渺顯然很有“妻妻同心,其利斷金”的覺悟。
蘇祈安抬手指著天空:“哇,有神雕!”
顏知渺趕緊扭頭望天,連個鬼影也沒有。
“你敢騙我——”
顏知渺回身,大騙子已經由會草上飛的獨孤勝,帶著飛出二里地了,融進了夜色深處。
顏知渺:“……”
。
無論發生何事,品牌形象很重要。
蘇祈安瞅著繡坊外里三層外三層的看客,鬧心,相當鬧心。
她穿過人堆,進了繡坊。
就見其內被砸了個稀巴爛,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吶。
至于三駙馬,他一身直綴紫袍,倨傲不羈的靠在柜臺前,冷颼颼的天,還搖著折扇拗造型。
生意人講究以和為貴,蘇祈安深諳此道,上去就是淺淺一禮,頗有謙謙君子的從容風度。
“在下是繡坊的東家,不知底下人何處得罪了三駙馬?”
三駙馬不是一般的皇親國戚,他乃宣平候的嫡長子,也是玉京城中唯一的駙馬爺。
當今那病秧秧的陛下子嗣福薄,僅有三個女兒,大公主幼年夭折,二公主遠嫁和親卻無故失蹤,獨有三公主留在身邊盡孝,故而將三駙馬這位女婿當成半個兒子對待。
真要論起來,蘇祈安和三駙馬勉勉強強算個連橋。
三駙馬不瞎,早就注意了她,那瑩亮通潤的墨玉冠、玄色鹿皮的粉底靴和腰間的玉佩、熏球、金絲錢袋子,簡直富貴到光芒四射。
“蘇祈安你好大的膽子,”他眼睛瞪得像銅鈴,“竟敢搶我駙馬府上的人?!?
這帽子扣得不小,蘇祈安嚴正神色:“三駙馬弄錯了吧。”
三駙馬啪的合上折扇:“張狼子,把人帶出來。”
里間的簾子一動,一個大漢將一名披頭散發,被五花大綁的女子拖了出來。
蘇祈安瞳仁一沉,竟是酒五娘。
“東家,”酒五娘哭哭啼啼地喊,“救我東家。”
蘇祈安:“三駙馬這是何意?”
三駙馬展開提前備好的賣身契:“你看清楚了,此女本是清若歌坊的歌女,三公主知我喜歡聽曲兒,替她贖了身,將她送與我,以便閑來解解悶兒。前不久她在吉祥巷被一高手劫走了,蘇祈安,你必須給我的交代!”
蘇祈安側身,視線落向獨孤勝,滿是責備。
酒五娘平日作風行事就不像是普通的良家女子,她多了份心眼,問過獨孤勝,這廝只說自己是英雄救美。
她便以為酒五娘是從某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窯子里逃出來的,沒有多追究,應了顏知渺的請求,幫酒五娘謀了份繡坊的活計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