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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家主愛面子:“誰誰誰誰說我怕了!”
“我怕,是我怕。”顏知渺強壓住嘴角的笑意,維護江南首富的自尊心。
“別……怕,”蘇祈安畏畏縮縮地環顧四周,“那東西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啊呀!它好大的膽子就趴在窗戶邊看著我們!”
咻——
蘇祈安直接化成一陣風,去與顏知渺同擠一根長凳,右肩與人的左肩嚴絲合縫地挨著。
顏知渺摟住她:“別怕,我保護你。”
蘇祈安在心里感嘆,娶媳婦兒真的有好處。
她必須給媳婦兒剝個最好吃的蝦。
剛上的油燜大蝦還很燙手,燙紅了蘇祈安的指尖,不過蘇祈安只怕耗子不怕燙,食指靈活翻飛,三兩下就將粉白的蝦肉放進了顏知渺的碗中。
“快吃吧,去了殼的蝦容易涼。”蘇祈安將小小醋碟推到顏知渺的碗邊,“繁辰樓的窖醋與別家不同,加了秘制的糖霜,抑制了醋味,你多蘸些也不會酸,還特爽口。”
砰砰砰!
有人在叩門。
蘇祈安問來人是誰?
那人用嬌嬌怯怯的嗓音作答:“小郎君,是我嫣菱呀,上回承蒙小郎君解圍……嫣菱當時只顧著哭哭啼啼,沒來得及跟你道謝,這次特來補上,煩請小郎君開開門。”
顏知渺皺眉。
“原來你和她還有一出英雄救美?”顏知渺淺咬一口蝦肉,似是覺得不夠滋味,將其放進醋碟中,用竹箸翻了翻,“小郎君,她叫你叫的真親熱。”
“都是兩月前的事了,那會兒你我尚未成親,有食客吃醉了酒糾纏她,我路過時正好碰見,便讓獨孤勝出手相救。”蘇祈安不以為意,再次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耗子蹤跡后,才方去將手洗干凈。
開了門,她站在門前與嫣菱說話
嫣菱雖是賤籍女子,卻也潔身自好,一身素雅的鵝黃裙裝,穿的端端正正,面上只略施粉黛,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漾著歡欣:“小郎君今晚來怎么不喚我,虧的跑堂告訴我。”
蘇祈安:“我家夫人好習武,是個粗人,賞不來琵琶和小曲兒。”
粗人顏知渺:“……”
成親快一個月了,原來她在蘇祈安的心目中是這般形象。
得知蘇祈安有了夫人,嫣菱的心底滿是失落:“小郎君……成親了……”
“是。”
“嫣菱有錯,竟未給小郎君備上一份賀禮,下回……下回小郎君再來,嫣菱一定補上。”
豎著耳朵偷聽的顏知渺:還有下回?
蘇祈安:“不用客氣。”
嫣菱自袖口掏出一件物事捧來:“這條腰帶我繡了許久,不是什么貴重東西,請小郎君不要嫌棄,全當嫣菱謝過您的救命之恩。”
“救命談不上,舉手之勞罷了。”蘇祈安將腰帶拿進手中打量其上的祥云紋樣,略略頷首以表謝意。
“如此嫣陵便不再叨擾了,告辭。”
蘇祈安合上門返回,停在顏知渺跟前,隨手將腰帶在腰前比劃比劃,問:“好不好看?”
顏知渺覺得刺眼,略有煩躁道語:“我粗人欣賞不來。”
蘇祈安也不哄她,只關心那半剩在醋碟中的蝦肉:“不好吃嗎。”
“醋、太酸了。”
蘇祈安:酸就酸,你酸字后面停頓一下什么意思,陰陽怪氣的。
。
風歇雨停,烏云卻未散,夜空一點星月的影子也沒有。
蘇祈安又花了銀子在繁辰樓里買下一盞燈籠,拎在手中,照亮前方濕漉漉的青石板路。
顏知渺背著手、倒著走。
蘇祈安提醒她小心些,莫要摔了。
顏知渺周身怨氣成風,對準她呼呼的刮:“我們粗人皮糙肉厚,摔了也不喊疼。”
“我就跟嫣菱隨口一說,你別太在意。”
“嫣菱,嫣菱,你叫她也叫的很親熱。”
“不叫嫣菱,我叫她什么?”
“這問題別問我這個粗人。”
蘇祈安:“行行行,我錯了姑奶奶,你不是粗人。”
“我雖然自幼習武也混跡江湖,但琴棋書畫四書五經焚香插花,也是辛辛苦苦學過的。”
“是是是。”
“而且樣樣精通的。”
“好好好。”
“你別回總號了,跟我回蘇宅,我今晚給你一一展示,絕對比嫣菱厲害。”郡主殿下的勝負欲就是這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