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堯光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滲人的雙目死死地盯著他。
“你大概不知道吧,那根肋骨不光繼承了王上強盛的生命力,更有養魂之效。我猜,孟七七就是那根肋骨對不對?只要你殺了他,將他打回原形,再放入王上的體內,我便能用族中密法將其復活。”
堯光沉默良久,沙啞道:“我如何能信你?”
阿秋搖頭,“你只能信我。從前它未誕生靈智,而王上魂魄已失,我便束手無策。可現在不同了,只要抹去它所有關于孟七七的一切,王上便能奪魂而生。”
“當真?”
“你若不信,便去看看皇帝。我已助他重塑體魄,雖不似奪魂那般厲害,卻也能佐證一二。”
堯光卻道:“恐怕我一旦殺了他,你便會想辦法至我于死地。”
阿秋被人戳破,卻也不惱,只道:“看來對于你來說,王上還是不如你自己的命重要。當年我去那個村子里接王上的時候,應該多留一會兒將你殺死,便什么事都沒有了。”
提及往事,堯光的眸中露出一絲苦痛。他的腦袋很痛,總有些嗡嗡嗡的雜聲,仿佛這些年他所有的碎碎念都擠在腦中,讓他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誰。
阿秋再次提醒,“你的時間不多了,再過片刻,王上就再也回不來了。是你殺死了他,堯光,還是你,扼殺了他所有生還的可能。”
第268章 我是誰
阿秋并沒有把寶壓在堯光一個人身上, 察覺到城中的變故后, 他就立刻派人去殺孟七七。能僥幸殺死最好,至不濟, 也要予以重創。
如若不然, 孟七七必定成為第二個堯光, 后患無窮!
此時此刻,正是孟七七最危險的時刻。
守城大陣不是那么好奪的, 當孟七七選擇降伏它而不是依附于它, 它便開始反抗。若是昨日之孟七七,必定不是它的對手。
可今日的孟七七已與昨日不同了, 全力施為, 勉強可以與它打個平手。當然, 這還是大陣中殘留的堯光的意念已經逐漸消散的緣故,否則這世間無人可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大陣。
孟七七與大陣僵持不下,墨池的水沸了又冰,凍住再融化, 整個城中雨雪交加, 異象層出。一人一陣的斗法, 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白面具剛一靠近,孟七七就察覺到了,可他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手握秀劍牢牢插入地下,如一根定海神針。
他不能離開, 更不能輸。
電光石火間,他豁然抬頭望向了懸浮于面前的無名劍。白面具在飛速靠近,孟七七卻只盯著無名,道:“你要做什么選擇呢?”
孟七七要無名,是想假冒堯光欺騙大陣,可他換了一個路子,便不再需要它。無名雖強,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于是無名的立場就變得尷尬起來,它是堯光的劍,是構筑大陣重要的一部分,理應守護大陣。可是孟七七奪陣時,它周身如呼吸般散發著微光,隨著大陣的波動而閃耀,卻并無任何異動。
這一柄強者之劍,似乎只認可最強的那一個。
無名無法回答孟七七,而這是,白面具已然出現在玉林臺,從四面八方,閃電殺來!
來不及了,孟七七空著的那只手一把抓住無名劍,分出一部分元力,瞬間構筑一道防御結界——小世界。
佛門定風波,孤山小世界,都是仙門赫赫有名的防御劍招。圓形的透明罩子將孟七七護在其中,看似如水般柔軟,卻能化世間一切鋒利之物。
白面具的刀劍甫一刺入罩子,便如泥牛入海,再無寸進。幾人心中一驚,連忙撤退,可退開后又發現這似乎只是一個防御結界,不由互相對視一眼,再次攻上。
刀劍刺入罩子,依舊沒能攻破,可罩子上流動的波紋卻愈來愈多。白面具心道有戲,元力和劍招拼命往上傾瀉。
孟七七倒是有這個余力陪他們玩一玩,大不了多罩幾個罩子。可被人這么圍著打,實在憋屈,又憋屈又心煩,連無名劍都發出了抗議般的嗡鳴聲。
“滾!”孟七七重重揮出一劍,無名劍劍身輕顫,明明只是輕微的顫動,卻引發了小世界如山洪暴發一般的奔潰。
四溢的勁氣直直地擊打在眾人胸口,將白面具們打得倒飛而出。然而就在這時,又是一撥白面具忽然從旁竄出,趁著孟七七毫無防御的檔口,越過同伴悍然殺出!
“鐺鐺鐺!”無名劍一連攔下三道攻擊,孟七七低頭躲過第四道,冷冽的目光往后看,張嘴吐出一枚薄薄的柳葉刀,刺入第五人的咽喉。
論殺人的方法,孟七七有很多。譬如他還能這樣,抬手挽一個劍花,卷一襲肅殺的風雪,殺個盡興。
可是白面具根本不怕死,前赴后繼。
孟七七保持在原地不動,便限制了自己的實力,雪紛紛揚揚落下,不多時,便給他披上了一層雪衣。
他有點冷,心中埋怨著陳芳君,為何還不來。
想著想著,他忽然又有點牙癢,冷冽目光掃過風雪中還在不斷撲來的敵人,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嗜血的笑意。
“今日不發威,你們是不知道我瘋狗的名聲!”孟七七抬手直接抓住迎面襲來的一柄劍,劍刃割破掌心,帶出汩汩的鮮血。
孟七七卻似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在白面具驚愕的目光中,“咔嚓”一聲將劍身震成碎片,而后他血掌前推,所有的碎片調轉方向,爆射而出!
孟七七的四周,頓時又伏尸一片。
匆忙趕至的徒有窮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開始懷疑小師叔到底要不要他救。明明是小師叔被圍攻,襲擊者倒了一片,他卻兇神惡煞得仿佛魔王降世。
不過這年頭只是一閃而過,徒有窮毫不遲疑地奔到孟七七身邊,擋在他前面。與他同行的還有十余位別派的修士,自愿前來幫忙。
“沒有錢小師侄,你來得可有點晚啊。”孟七七斜眼瞅他。
“我叫徒有窮!不是沒錢!”徒有窮大叫著沖了出去,一劍干翻一個白面具,氣死他了。
“嘖。”孟七七有關于小師侄的不聽話,于是變本加厲地把氣撒在守城大陣身上。他沾滿鮮血的手抹過秀劍的劍身,有了鮮血加持,秀劍對于大陣的鎮壓愈發兇悍,幾乎是亮出獠牙和利爪,如猛虎下山一般撲向大陣。
神京再次迎來了一陣顫動,風雪更甚。
但是孟七七卻在疑惑,為何白面具都死了那么多了,堯光與阿秋怎么還沒有出現?
而就在這漫天的風雪里,頤和與鬼羅羅一行人行至宮門前。禁軍為頤和敞開了方便之門,頤和長驅直入,過往宮人皆跪地拜伏,瑟瑟發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