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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找到情郎了就把我一腳踢開了,狼心狗肺!”
“滾!”
“誰愛滾誰滾!”
師叔倆一言不合怒目而視,你拿酒壺砸我,我就踢你一腳,打架方式極其市井、極其不堪入目。若是叫仙門中仰慕此二人的修士看到了,心肝兒都得碎成渣。
負責守衛的黑羽軍軍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只能齊齊抬頭望天,希望他們吵得快一點。
“呼……”孟七七喘著粗氣,衣服也亂了,坐姿也歪了,拎起酒壺怒喝三大口。
周自橫起初還覺得自己占了上風,結果越品越不對,一雙眼睛忽然瞪著孟七七,“你耍詐!偷我酒喝!”
“咕嘟。”孟七七把最后一口酒咽下去,瀟灑地把空酒壺扔回周自橫懷里,挑著眉滿臉“你奈我何”。
周自橫氣得跳腳,但是這時候,陳伯衍來了。
“哼。”周自橫瞪了孟七七一眼,有情郎了不起么,看那德性。
“前輩。”陳伯衍頷首致禮,余光掃過地上的酒壇,轉頭吩咐下屬道:“再去取幾壇酒過來,奉與周前輩。”
“是,少主。”下屬領命而去。
周自橫立刻眉開眼笑,拍拍周自橫的肩膀,道:“不錯不錯,后生可畏,不愧是我親自為四十九挑選的情郎。”
“周、自、橫!”孟七七跳起來就要給他一腳,卻被陳伯衍眼疾手快地抱住。
好不容易,陳伯衍把孟七七安撫了下來,下屬也把酒送了過來。三人圍坐在篝火旁,終于說起了正事。
第230章 當年事
“當年我機緣巧合地拿到了天機圖殘卷, 隱隱覺得這東西里頭可能藏著什么秘密, 于是就開始搜集其余的殘卷。只是當時我并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我發現不止我一個人在搜查殘卷的下落, 才留了一個心眼。那個時候, 我就把這事兒告訴了侯暮云一個人, 讓他幫我暗中調查。”
周自橫喝著酒,酒香勾起往事, 讓他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幽深。
在周自橫的講述中, 他一開始確實沒有把天機圖放在眼中。扶搖去世后,他一個人游走四方, 過得隨性得很。若不是還有劍閣的擔子壓在他的肩頭, 他恐怕會整天醉生夢死, 不知今夕何夕。
十七對于他來說更像是一個劫,他看開了,這個劫也就過去了。只是當時他確實被十七的事搞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他。
天機圖的傳說由來已久, 周自橫走南闖北的, 自然聽過。所以一開始, 周自橫以為這就是一份讓人眼饞的藏寶圖,里面藏著一份大機緣,所有人都是沖著這份機緣來的。
可后來的發展,超出了周自橫的控制范圍。
他在追逐天機圖的那伙人里,發現了一個神秘組織。這個組織來歷不明,且總是來無影去無蹤, 蹊蹺得很。
周自橫起初以為這是哪方勢力在掩人耳目,于是便開始打探。結果他什么都沒探查到,倒是機緣巧合拿到了一份殘缺的曲譜。
他不知道這曲譜究竟有什么用途,但卻因此遭到了追殺。當時他隱約察覺到身邊可能出現了叛徒,但他一時間無法判別,所以謹慎地把曲譜藏在了趙海平處,全當留一個后手。
只可惜他與皇帝最終割袍斷義,自那之后,再未入得神京。
久而久之,周自橫都快要把那份曲譜給忘了,因為那個神秘組織,忽然又銷聲匿跡,再無蹤跡可循。只有鬼羅、王家那些人還在四處追查天機圖的下落,仿佛那里面真有什么大機緣一般。
不過以周自橫的眼光來看,那更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后面推動,讓大家把目光都聚焦在天機圖上,從而忽略了那個組織的存在。
周自橫的追查遲遲沒有進展,心中隱約有些著急。那個神秘組織不知何時又會浮出水面,再次找上他,他作為孤山的小師叔,必須要為孤山留一個學得會蓮華的后人。
而就在這時,他碰到了孟七七。
孟七七于他而言是一個驚喜,他本來對他沒抱多大希望,但這小子的性格實在太對他的胃口,而且他發現孟七七的天賦竟然一直在增長。
他從一個不能修習的普通人,逐漸變成了一個劍道天才,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孤山最鋒利的一把劍,代替自己的存在。
周自橫很欣慰,花了幾年時間傾囊相授,在確定孟七七即便離了自己也能獨當一面之后,他就把人送回了孤山。
因為那個時候,變故出現了。
從他身邊負氣離開的十七再次出在周自橫的面前,并且宣稱已經加入了那個神秘組織,與周自橫反目成仇。周自橫之所以會被人逼進不歸林,很大程度上也要拜十七所賜。
那時的周自橫,對十七還是太過心軟,差點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從不歸林出來后,周自橫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便只能暗中行動。
“那時我追著一個戴白面具的進入了秘境,他們似乎有特殊的辦法能夠在秘境上開一道裂縫,于是我就跟了進去。”周自橫道。
“那你又是怎么到這里的?那個時候,建城不是被壁壘圍起來了?”孟七七追問。
周自橫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所謂的壁壘,就是那一層透明的屏障對嗎?但是那層屏障對某個人無效。”
“無效?”孟七七驚訝,腦海中隨即靈光乍現,“那個人是不是十來歲的少年模樣?”
“你知道?”周自橫也略感驚訝,沒想到孟七七已經跟那人見過了。
孟七七隨即把他與季月棠的糾葛簡短說了一下,而后道:“季月棠便是白面具的首領,毋庸置疑。”
周自橫并不詫異,能夠自由穿梭壁壘,這本就足夠特殊了。當時他跟著白面具進入秘境后,季月棠就直接出現在他面前,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上套了。
可是這個套,他不得不上。
他完全沒有想到秘境深處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地方,也完全沒有料到這個神秘組織不屬于任何一方勢力,竟然與妖獸和秘境有關。
那時,陣心不穩,整個建城只有他跟季月棠兩個人。他不去祭陣,誰去?
“季月棠把你帶進了建城?”孟七七再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