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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聲抗議如泣如訴,龍椅之上的帝王卻置若罔聞。
他既不強硬地表示自己一定要出京,又不松口放棄這個念頭,直叫文武百官心急得恨不得逼著他發誓。
趙海平宛如一塊石頭,在無邊的風浪中,保持靜默。
而躲在暗處的鬼羅羅冷笑一聲,給頤和公主去了一封信,順便拐去大牢里探望了他的盟友。他其實很不理解季月棠為何會乖乖束手就擒,瞧他那一身細皮嫩肉,能挨過幾次嚴刑拷打?
在聰明人眼中,海茶商會早已暴露得差不多了,何必自討苦吃。
可讓鬼羅羅沒有料到的是,季月棠并未遭受酷刑,而他也根本不急著走。
“一群瘋子。”鬼羅羅翻了一個白眼。
待鬼羅羅離開,蕭瀟從另一側門中緩緩步入牢房,提著香噴噴的飯菜和熱茶,再度坐到了季月棠的對面。
季月棠毫不介意地接過他斟的茶水抿了一口,贊道:“果然是宮廷貢茶,味道極佳。”
蕭瀟微笑,“季堂主喜歡便好。”
“孟七七當真說,我與他還算是朋友?”季月棠挑眉。
“家師從不說謊,一言九鼎。”蕭瀟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季月棠便笑問:“他這句話,代表誰?”
蕭瀟:“代表他自己。無關孤山劍閣、無關陳家、無關天下蒼生,他便是他,堂主便是堂主。”
季月棠但笑不語。
蕭瀟卻也沉得住氣,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多一分太刻意,少一分太寡淡。先前有什么過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下。
“師父請我代問季堂主一句,最后一張天機圖,何時借他一觀?”蕭瀟道。
“他就那么確定最后一張在我手上?”季月棠反問。
蕭瀟提壺為他將茶斟滿,緩緩說道:“師父說,若季堂主有多的天機圖殘卷,也可一并送去。他窮怕了,不嫌多。”
季月棠莞爾,孟七七之不要臉,當世僅見。
“他拿什么來換?”季月棠愈發好奇起來,這孟七七,接下來又會出什么招?
蕭瀟早有準備,從須彌戒中取出他師父八百里加急從陰山送過來的東西,攤開在季月棠面前,道:“季堂主請看。”
季月棠只掃了一眼,雙眼便微微瞇起。無他,蕭瀟給他看的只是一張字條,而字條上只一句話——曲譜在我手上。
真是好一個孟七七,前一刻與你稱兄道弟,得寸進尺。后一刻便翻臉無情,偏還正中你軟肋。
但他真的知道那份曲譜的價值嗎?或許只是在誆他。
季月棠思忖著,遲遲不語。
蕭瀟也并不催促,兀自喝茶吃菜,舉止優雅得體。
良久,季月棠忽然道:“他與我暗中交易,就不怕劍閣、甚至是整個仙門知道了,怪罪于他?你們不是都在猜測,我便是那攪風攪雨的大魔頭?”
“師父說過,成王敗寇,豈能計較手段高低?”
啪的一聲,孟七七把話都撂干凈了,只看季月棠敢不敢接招。
第196章 你舍得
季月棠思考了整整一個晚上, 最終答應了孟七七的交易, 說出了一張天機圖殘卷的藏匿地點。他甚至還很好心地告訴蕭瀟,皇宮里的那張殘卷, 被鬼羅羅取走了。
而對于那張曲譜, 他卻只字未提。
蕭瀟猜不透季月棠的心思, 所謂言多必失,他不去與季月棠打機鋒, 只是飛快將殘卷找出, 送去陰山。
只是很可惜,這一張殘卷上并沒有陰山, 對于孟七七的作用不大。
孟七七收到信后, 握在軟塌上沉思良久, 而后起身去院中練了一會兒劍。他練的乃是從《神京賦》中悟出來的書劍,劍走龍蛇,酣暢淋漓。
可是停下來的剎那,孟七七喘著氣, 汗水自他的臉頰流淌而下, 神色卻依舊冷。
季月棠大方地把天機圖殘卷交出, 還告知了另外一份的殘卷的下落,如此一來,孟七七便又與鬼羅羅對上了。
禍水東引。
孟七七卻不得不承認這一招很有效,因為他不可能放棄搜集殘卷。可季月棠……就這么放過他嗎?
他如此大大方方地住進大牢,壓根就不懼怕趙海平對他下死手。再聯系到上次陳伯衍與他的短暫交手,讓孟七七對他的真實實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評估。
孟七七何嘗不想直接張羅人手把季月棠做掉, 但怕就怕季月棠手里掌握著什么控制妖獸的辦法。他一死,將無人可以再收拾妖獸肆虐的局面。
投鼠忌器,說的就是如今的局面。
或許,是時候從海茶商會下手了。
思及此,孟七七眸中掠過一道寒芒,他隨即朗聲喚來陳伯衍留在院內的下屬,吩咐一二。陳伯衍說他的人便是孟七七的人,于是孟七七下達的命令將不再特意通知陳伯衍,而是直接執行。
當然,孟七七對陳伯衍是毫無隱瞞的。他又練了會兒劍,見陳伯衍遲遲沒有回來,便去秘境口找他。
陳伯衍正站在哨樓上,望著晚霞中的陰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