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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到廊下,只見煙花陸續(xù)升起,綻放,漫天星辰在這樣盛大的光芒下也變得黯淡無光。夜空中僅剩五光十色的璀璨弧線,如滿天流星落下。
謝清棋看向黎淮音,璀璨光芒毫不吝嗇地傾灑在她的身上,與清冷眉目交相輝映,將她整個側(cè)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只是,那神情看起來總是帶了些落寞。謝清棋沒說話,幫她緊了緊肩上的披風。
——
皇宮,除夕宮宴過半,楚云卿在歌舞的間隙離開了大殿。
她站在不遠的湖邊臺階上,轉(zhuǎn)頭望向身后的宮殿,華燈如星雨,金碧輝煌。殿內(nèi)歌舞升平,眾人談笑風生。只是這樣熱鬧的場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溫馨。
她身后的雁兒看著自家小姐落寞的神情,也不禁有些感傷,年節(jié)時分,殿下甚至不允許小姐回家一趟。
楚云卿抬頭看向空中的月亮,輕聲嘆道:“*今夜月明人盡望。”
“不知秋思落誰家。”一聲稍顯突兀的聲音響起,“皇嫂可是想念家人了?”
雁兒回頭看到來人,立刻行禮道:“見過公主殿下。”
楚云卿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蕭明燭,她一瞬間便掩下心緒,轉(zhuǎn)過身道:“不過是看月色明亮,隨口念句古人的詩罷了。”
蕭明燭穿了身繡著金線云紋的黑色錦袍,與楚云卿對她一貫的印象一樣,嚴肅、陰沉。
她站到楚云卿身側(cè),卻是笑著道:“方才在席間,我見皇嫂似乎有些悶悶不樂,還以為是皇嫂除夕夜有些思念家人了。”
“這里不就是我的家嗎?”楚云卿回以一笑,滴水不漏的樣子。
見蕭明燭好整以暇地盯著自己,楚云卿覺得有些不自在,轉(zhuǎn)移話題道:“殿下為何出來了?”
“宴會無趣,年年都是如此,還不如在這里吹吹風,賞賞月。”
“殿下倒是雅興。”
“與皇嫂一樣。”
“夫人。”蕭瑞過來尋楚云卿,不想在這里見到蕭明燭,他勉強擠出一個笑:“明燭也在。”
“出來透透氣,剛好遇見皇嫂,便聊了幾句。”
蕭瑞沒有多想,低聲對楚云卿道:“怎么出來也不說一聲,母妃正問你呢。今日父皇也在,趕快隨我回去。”
蕭明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兀自一笑,抬頭望向空中弦月。
今夜月明。
第二日一早,蕭婉華給幾人發(fā)壓歲錢:“這個是音兒的。”
“謝謝蕭姨。”
“棋兒的。”
“謝謝母親。”謝清棋看著黎淮音手里大了數(shù)倍不止的錢袋,笑道:“母親,我們的壓歲錢好像不一樣?”
蕭婉華瞥她一眼:“前些年沒給音兒的,我都一塊補進去了,哪年少了你的?”
她繼續(xù)道:“紅鶯與青榕的。”
紅鶯欣喜道:“我們也有嗎?”
“都有。”蕭婉華笑道:“這個是竹月的。”
三人異口同聲:“謝謝夫人。”
年關剛過,朝廷便頒布了詔令,允許女子參加下一屆科舉。消息一出立刻傳遍了京城,更多的人是不敢相信。
黎淮音與蕭明燭約在京城最大的酒樓見面,她看了眼身旁跟來的謝清棋,想到早上醒來在枕頭旁看到的新春賀信,心中有些無奈。
她與蕭明燭通信,是因為見面沒那么方便。謝清棋日日在她面前出現(xiàn),卻也學著寫信,連她今日出門見到了一只可愛的貍花貓都要寫下來,還非要她回信。
蕭明燭倒是已經(jīng)習慣了謝清棋的存在,很自然地開口道:“這次能這么順利地說服父皇開女子科舉,因為朝廷實在是無可用之人。禹國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打過來,局勢很緊迫啊。”
黎淮音知道這中間蕭明燭肯定費了不少力,這可是首開女子科舉啊,甚至連她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朝中大臣們怎么說?”
“他們?呵,一幫貪生怕死的老東西,有說和親的,有說割地賠款的,只有寥寥幾個武將主戰(zhàn)。”
黎淮音:“和談無異于飲鴆止渴,歷史的教訓不就在眼前嗎?”
蕭明燭看向她:“所以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