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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音這才放下書,仿佛剛看到幾人,起身行禮道:“蕭夫人。”
蕭婉華一噎,心里微微嘆氣,牽起黎淮音的手,心疼道:“我都知道了,清棋她做了如此的混賬事,你受苦了。等侯爺回來,我定要告訴他給你出出氣。”
黎淮音淡淡看向謝清棋,眼神古井無波。
謝清棋在心里嘆氣,黎淮音肯定不會相信自己改好了。
蕭婉華拉著黎淮音坐下,輕輕拍她手道:“我叫了十安來給你診診脈,她的醫(yī)術(shù)我放心,你也好得快些。”
黎淮音道謝,伸出手腕來,袖口上滑的地方隱約可見淤青。華十安搭腕,不禁皺眉,又要了另一只手來,臉色愈加難看。
“你現(xiàn)在吃的藥方拿來我看看。”
竹月急忙取來,華十安看過后,點頭道:“這大夫醫(yī)術(shù)還是不錯的,藥方很是對癥。”說完對謝清棋說道:“你不是要學(xué)醫(yī)嗎?先從把脈試試吧。”
謝清棋正望著黎淮音清瘦的手臂,猛不丁被叫道,當(dāng)即啊了一聲,說道:“華姨,我還沒學(xué)呢,不會把脈。”
“不學(xué)怎么會?先學(xué)著感受一下脈象。”
謝清棋是知道黎淮音對自己的態(tài)度的,這時增加肢體接觸恐怕會讓她更加厭惡,只好打馬虎道:“這個……我先給竹月把脈試試吧。”
華十安提醒道:“竹月還未出閣。”
雖說都是女子,但在黎淮音眼中并非如此。如果讓黎淮音誤會了,可如何是好。
謝清棋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以她的名聲,的確不該跟竹月太過親近。可黎淮音……
正猶豫間,一只清瘦瓷白的手臂向她的方向挪動了幾寸。
謝清棋瞪大眼睛,又驚又喜,沒想到黎淮音竟然會愿意,她早就苦于沒機會診脈,正著急如何改善用藥。
蕭婉華見狀心里寬慰許多,她巴不得兒媳對女兒多些在意,畢竟將來兩人還要共同生活數(shù)十年,總要坦白棋兒的真實身份,多一分喜歡就多一分保障。
謝清棋小心翼翼將手指搭在那白皙手腕上,肌膚微涼,她輕吸一口氣,努力靜下心感受。脈象中的陳年舊癥自不必說,風(fēng)寒癥狀雖稍微緩解,但脈象顯示近日黎淮音憂思過度,睡眠極差,身體狀況愈下。
謝清棋面上不敢顯露半點難色,只當(dāng)看不懂。過會兒又學(xué)著華十安要了另一只手來,心里默默記下一應(yīng)癥狀。
診脈結(jié)束,華十安問道:“可有看出什么?”
謝清棋搖頭,撒謊道:“只感覺手下有東西在跳動。”
華十安笑道:“第一次能找對位置,已經(jīng)不錯了。”又道:“晚些我讓人帶些入門的書你先看著。”
“至于淮音的病,你先按照這藥方吃著,我再回去思量一下后續(xù)用藥。”
“多謝華姨。”黎淮音與謝清棋異口同聲,兩人說完相視一看,又各自扭過頭去。
蕭婉華看在眼里,笑道:“好,你們兩個都好好的,我還要進宮一趟,先回去了。”說完又看向謝清棋道:“我晚些是要回來的。”
謝清棋聽出話里的意思,急忙保證道:“母親放心,孩兒會照顧好淮音的。”
待人都走后,謝清棋離得遠了些,道:“方才我不是故意冒犯的。”黎淮音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態(tài)度,并不接話。
謝清棋想起她方才的脈象,自知她整日憂心,于病情很是不利,試探問道:“你是在擔(dān)心黎將軍安危嗎?”
黎淮音聞言抬起頭,她表情仍是平靜,仿佛一切事情都很難引起她的波瀾。
謝清棋看著那雙眼睛,像是一潭死水,莫名感覺心被揪了一下。
原書中黎將軍并未死去,女皇登基后給黎家平反,并派人去尋他下落,只是尋到時黎淮音已經(jīng)病逝。她沒辦法直接告訴黎淮音將來之事,只好說道:“你會得償所愿的。”
黎淮音微微愣神,隨即勾唇道:“這也是你的夢嗎?”
謝清棋不置可否,她還知道數(shù)月后蕭明燭就會派人救走黎淮音,之后兩人平定亂局,肅清朝堂,一個是開創(chuàng)盛世的女皇,一個是助她登上極位的首輔。
想到這里,謝清棋心里有些酸澀,脫口問道:“你和大公主關(guān)系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