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月分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必,你去忙吧?!?
竹月正要轉身,卻遲遲不走,欲言又止,進退間聽黎淮音道:“有話不妨直說。”
竹月定了定心,眼睛一閉開口道:“奴婢從小伺候世子,世子她……從來沒有沾染過外面那些女子?!?
黎淮音仿若未聞,竹月戰戰兢兢,擔心說錯了話惹得少夫人不快。
幾息過后,只聽黎淮音道:“知道了?!闭Z氣里聽不出喜怒。
竹月行禮退下,到門外后長呼了一口氣,說淺了少夫人不相信,對世子仍不改觀,說深了擔心世子女扮男裝事發,給侯府引來災禍,一時間左右為難。
黎淮音待人走后,將門閂鎖上,又檢查了各窗戶,才回身褪去衣服。
身上一道道紅痕和淤青觸目驚心,她卻仿佛沒有看見,徑直踏進木桶?;旌狭瞬菟幍臒崴碳ぶ砩系膫?,像在撕扯著她的血肉,黎淮音閉上眼。
她當然知道謝清棋不會跟其他女人發生什么,但她與謝清棋的仇怨又豈是情情愛愛這點事。
現在她要做的,是先穩住謝清棋,等蕭明燭救她出去后想辦法參加科舉,只有進入朝堂才能為黎家平反。
——
“你竟還找了府外的大夫?”蕭婉華一拍桌子,壓低聲音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謝清棋當時太急,腦海中的記憶也并不完全,此時倒是全然想起來了,解釋道:“母親莫要生氣,孩兒一時情急,就忘了……華姨在府里。”謝清棋心虛地看了眼蕭婉華旁邊的華十安。
“自打你出生,我可有離開過府里?”華十安有些不滿,幽幽補了一句。
蕭婉華拍了拍華十安,無奈道:“你知道棋兒的,她啊,一向莽撞!”隨后瞥向謝清棋身后,語氣嚴厲道:“世子粗心,你也忘記了嗎?”
竹月是謝清棋的貼身丫鬟,也是府里目前除了蕭婉華和華*十安外唯一知道謝清棋是女兒身的人。
竹月急忙跪下請罪:“奴婢知錯?!?
“母親不要怪竹月,您也知道孩兒的話她向來不敢不聽,而且這次大夫只是給黎……給淮音看病。”
想到自半月前進宮,就再沒聽到黎淮音問安的消息,蕭婉華急忙問:“音兒她怎么了?”隨即又冷下臉,說道:“昨日不是還打了你,我以為大夫是給你請的。”
謝清棋只好將原主做的事情如實說了,包括昨日周昌玉等人來的目的。
蕭婉華聽了,當即氣得站起身要打,謝清棋急忙認錯道:“孩兒自知從前混賬,今后一定好好改正,勤于學業,疼惜……夫人?!?
“你從前與那些人整日廝混也就罷了,月前你說要娶音兒為妻,央我求到你皇祖母那里,我只當你收了心,又想到你的女兒身份,拖著不娶也不是辦法。恰逢黎家蒙難,我們侯府給音兒后半生一個保障,她替我們隱瞞你女兒身份,一舉兩得。誰知你竟混賬到如此地步,打你一巴掌算輕了。”
難怪音兒會打人,想到昔日好友的女兒在她府上受了此等委屈,蕭婉華心里一陣愧意。
謝清棋連連稱是,又再三保證與那些狐朋狗友斷了往來,從此后一心讀書。
蕭婉華聽她說得認真,不像從前那樣沒正形,心里寬慰許多。但話一轉,又道:“你從前最厭惡讀書寫字,寧愿被你父親扔到軍營里練習也不肯背書,現如今又肯學了?”
謝清棋解釋道:“念書不見得只能念那些圣賢書,孩兒到了這個年紀,實在是沒有考取功名的打算?!敝x清棋小心看向蕭婉華,見她臉色尚好,央求道:“孩兒想學一些醫術。”
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蕭婉華當場就答應了,“只要你不出去鬼混,讀不讀書要什么緊,反正將來這爵位都是你的?!庇值溃骸皩W醫更是簡單,你華姨當年在太醫院學了些時日,教你不費什么。”
謝清棋喜不自勝,激動道:“謝過母親。”側身又作揖道:“謝過華姨?!?
“行了,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我們去看看音兒,讓你華姨給她把把脈開副藥,外面的大夫我終究不放心?!?
一行人來到清風院,李嬤嬤急忙行禮問安,剛起身就聽到謝清棋說:“以后你不必在這里伺候了?!?
不管李嬤嬤如何哀求,謝清棋不為所動。
蕭婉華也知道李嬤嬤在府里仗著多年資歷行事一向跋扈,如今看來也不是個值得信任的,開口道:“你就去城外的莊子養老吧。”
幾人踏進屋內,也不見人通傳,謝清棋就見黎淮音正坐在窗邊專注看書。
窗外的光線灑進來,像蒙上了一層透明的輕紗,垂落的烏發隨著她翻動書頁的動作劃過手腕,連發絲都在發光,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溫柔。
“音兒,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