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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莊夢蝶撩落地窗,微微傾身看著窗外的夜景,背后傳來林紅磕瓜子的聲音。
“小蝶啊,遠枝工作找到了嗎?”
莊夢蝶心思不在這兒,但也聽見了她說話,然后便回:“找到了?!?
林紅說:“我就說嘛,這么大的地方找個工作還是很容易的。”
“嗯…”莊夢蝶音色淡然。
聽見她這樣,林紅問:“心情不好???”
莊夢蝶在撐著臉,冷風呼嘯,凍得她皮膚發麻,“沒有啊。”
“有事兒就和媽說,別憋壞了。”
“我先去睡了?!鼻f夢蝶合上窗,撻著拖著從電視面前走過,林紅為此關懷的望了一眼,自己女兒也瞧不見什么情緒來。
這幾天自己所應聘的舞蹈室也忙得不可開交,這是她第一次遇見不嫌棄自己身體條件的老板。
莊夢蝶也就格外珍惜這次機會。
取下義肢,她整個人平躺在床上,半蓋著被子,雙眼直視著天花板上的白燈,刺得她顯些睜不開眼。莊夢蝶手肘遮在眼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睡了過去。
季節奔著春天而去,天氣也越來越暖和。春回大地,萬物復蘇,街上堆積的白雪也慢慢消融。
“幫我再放五塊磚,我可以的。”秦遠枝雙腳分開,后槽牙緊咬,背后是堆好的磚塊。
老黎不忍心的說:“小秦吶,我們這大老爺們兒一次都只敢背十塊,你個小姑娘家家的拼什么命??!”
秦遠枝擺擺手,忍著背上加碼的重量,“沒事,我可以的,黎叔。”
老黎拿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把汗,盯著那個瘦弱的身軀一步一緩的上樓,捆綁在她后背的磚塊基乎將她半個身子遮蓋住。
這孩子基乎就是在玩兒命。
雖說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但這小姑娘哪兒哪兒都好,人又有禮貌,老黎每撞見她這樣賣命,都忍不住勸她兩句。
卸掉了身上的重擔,秦遠枝如釋重負,上面刮膩子膏的大叔見了便說:“小秦,你這每次都背這么多,傷身體啊,老黎勸你不聽,那我勸勸你,身體才是本錢啊!”
秦遠枝擺手笑罷,“那好,我下一趟少背一點,每次數量換著來,謝謝你叔?!?
見著人又匆匆下了樓,男人無奈的搖搖頭。
秦遠枝不知道疲倦似的,工地上的同事都開始坐著休息的時候,她依舊樂此不疲。
“休息會兒吧!小秦!”坐在地上戴著黃色頭盔干著其他區域活的男男女女都知道扛樓工這邊有個丫頭不得了。
秦遠枝總是笑一下,然后跟他們說這是最后一趟,卻沒誰見著她真正坐下來歇息過。
除了口渴的時候補水,其余間隙她都是上下樓奔波。
臨近中午的時間,秦遠枝才真正的停下來。
這時候工地外停了一輛白色奔馳,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看走來的方向似乎是工地里。
工地坐著休息的人視線紛紛拋過去,一個穿著黑色包臀裙,紅色v字領上衣,發絲全盤于腦后,曲線攝人魂魄,整個人透著成熟性感的女人走在最前。
她身后男人一席西裝,戴著墨鏡,一副保鏢的做派。
“姐?”
這聲音是自己應聘時的那個老板的,秦遠枝順著那個視線微微瞥了瞥。
這聲姐都將工地上的人叫愣了,他們可從沒聽說也從來沒見到這位。
雖說現在天氣開始逐漸變暖,但風中依舊帶著倒春寒。這時候,身后的人為她批上了一層厚厚的貂皮,但在所有人眼中看來依舊覺得透心涼。
“媽讓我給你帶的,順便瞧瞧你在工地做得怎么樣?!鄙砗蟮娜藢⑹稚系臇|西遞給了對方,然后又站在女人身后去。
“讓他送過來就好了,你工作不是很忙嗎?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兒?”
女人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你不吃就丟了喂狗。怎么?來你這兒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景明把東西遞給了別人,騰出手來,笑笑:“老姐來怎么會沒有,那上我辦公室?那兒干凈。”
景煙這才抬起頭,“你辦公室…也不見得多干凈?。俊?
兩人的對話周邊席地而坐的工人聽得真切,有的嘴上帶著自己老板被調侃的笑來。秦遠枝坐在角落,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捧著飯菜,時不時咬上一口饅頭,發愣的像是沒魂兒。
“姐!你別打趣我了!當初是誰讓我學這個專業的?這會兒嫌棄我臟了!”景明委屈巴巴的望著自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