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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莊夢蝶能夠明白石頭心里的苦楚。
她明明對所期待的事物抱有很大的期望,卻是換來命運如此的捉弄。而今的莊夢蝶不怨任何人,只怨自己。
如果那場地震中死的是自己,會不會就不會有現在這樣活生生的陣痛,痛得她生不如死。
回過神來,莊夢蝶看著門口前堆放的大米,然后說:“我幫你。”
聽到旁側人說話,秦遠枝立馬擺手拒絕,“不…”
“受了好多次你的照顧,我應該幫你做點事的。”莊夢蝶揪緊衣角,認真的看著秦遠枝。
秦遠枝不再拒絕,只不過每扛一袋大米的時候,她的另一只手都會偷偷放著最底下使暗勁兒。
秦遠枝知道莊夢蝶為什么這樣做,她想要知道自己情況人,能夠將她當做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來對待,害怕別人多給一絲憐憫。
這恰恰是莊夢蝶最不需要的。
她能感覺到剛剛幫忙的時候,即便兩個人前后扛著大米,步調速度不一致,可莊夢蝶任然堅持跟上自己的步伐。
莊夢蝶的舞蹈課每天不多,上午一節,下午一節,課節都排在陳默卿的文化課之后。
五點上了最后一節舞蹈課,莊夢蝶從教室跛腳走出來正好撞上走廊里的陳默卿,這人就直直立在她面前。
“莊老師,腳怎么了?”陳默卿也正打算背著包離開。
莊夢蝶看對方的樣子像是對她的情況不知情的樣子,便將揉腿的那只手收了回來,輕聲笑著說:“陳老師也回住所嗎?”
“對啊。”陳默卿的視線依舊在她的腳下,“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腳怎么了?”
莊夢蝶笑了笑:“哦,上課的時候腳踝崴了一下。”
“那嚴重嗎?”陳默卿臉上透著擔憂,立即蹲下身想要幫莊夢蝶查看卻被她言辭拒絕了。
莊夢蝶臉上透著難色,陳默卿在起身這一刻捕捉到了。
也對,莊夢蝶還沒和她熟到要這樣幫她檢查傷口。
陳默卿說:“我住所里有跌打損傷的藥酒,我拿給你。”
莊夢蝶想要拒絕,但望著陳默卿那雙真摯的眼神她又開不了口。
如果推辭,必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她欣然同意,陳默卿扶著她慢慢走在雪地里,莊夢蝶不敢抬太大的步調,害怕褲腿上移被這人看見了她真實的腿。
陳默卿住所的大小和莊夢蝶的差不了太多,就連里外陳設都基本一模一樣。
“你先坐會兒。我去里屋拿給你。”陳默卿放下肩膀上挎著的包,然后快速進了里屋。
莊夢蝶并未落座,只是掃過她外屋一眼。墻上掛了很多字畫,帶著秀氣而又鋒芒畢露的字體以墨水的形式和宣紙融為一體。
第一次聽見陳默卿這個名字,莊夢蝶便覺得有些詩意,今日一睹她的毛筆字,兩者確實符合。
陳默卿拿著藥酒從里屋出來的時候,便撞見莊夢蝶正抬頭看著墻上的字。她說:“這些是我休息的時候,消遣無聊的。難道莊老師也研究毛筆字嗎?”
莊夢蝶回過頭來,笑著搖搖頭:“這到不是。”
陳默卿將藥酒瓶遞了過去,然后一邊說:“其實我的夢想從來不是當老師。不過家里管控太嚴,替我做了主,來萍水是為了我自己。”
莊夢蝶接過,但聽到她突如其來這句話,她啞聲有些不知道怎么接。
見著莊夢蝶默不作聲,陳默卿有些發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來了,莊老師就當我是發發牢騷啊,不用放在心上。”
離開前,莊夢蝶道了聲謝。
出來雪地,秦遠枝便急匆匆從這處跑來。
莊夢蝶立在原處。
“遠枝,你怎么在這兒,你不是回去了嗎?”
秦遠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的時候還哈著冷氣,“崴哪兒了?”
本來這事兒就是她為了搪塞陳默卿害怕對方知道她殘疾的事,但這人急沖沖跑來又是怎么知道的?
莊夢蝶,心里打著問號。
見著莊夢蝶不說話,秦遠枝心里有些著急。
“石頭跟我說,你腳崴了,是被陳老師扶回來的。”
“沒——”秦遠枝搶去了莊夢蝶的話。
隨即她蹲下身來,“來,我背你回去。”
莊夢蝶笑著拍了拍她的背:“你讓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秦遠枝又立馬起身。
“下學的時候,陳老師發現我走路的姿勢不太一樣,我只能說是我的腳崴了。這還給了我一瓶藥酒,讓我拿回去擦擦。”
秦遠枝嘆口氣,“這個石頭,把事兒弄清楚了再和我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