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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言被綁架的信息很快在幾個世家豪門里流傳開來,沈朝幾乎以淚洗面,如果不是信息太少, 他什么也不知道,沈朝都想去和對方團聚。
宴雪然的電話就是在這時打進來的。
“沈朝,”他先喊出名字,緊接著哀求不要掛斷, “我可以去帶...傅斯言回來,你相信我。”
沈朝訝異地睜大了眼。
那邊說話有些艱難,沈朝沒有察覺出宴雪然講話時的異樣:“那邊要什么?你要什么?”
宴雪然不告訴他,只哄著他:“你不用知道的,你晚上好好睡一覺,明早就能看見完好的他了。”
沈朝覺得宴雪然是在說反話,他抿著唇不發一言,那邊又說:“朝朝,不要懷疑我,我說我可以把命給你,你不要...我總得讓這條命更有價值一些。”
“...”沈朝沒有說話。
良久,宴雪然幾乎以為對面沒了人,沈朝居然開了口,這次語氣很慎重:“你要是可以帶他回來,我就原諒你。”
“...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宴雪然貼著手機,“我只希望你記得我。”
再多的話、更多的保證沈朝好像已經說不出口了,他只是眼前有點發暈,既為傅斯言的生命擔憂,又有一點失序的混亂混沌。
宴雪然的動作很快,半夜,沈朝忽然有通電話。
沈朝趕緊接了,那邊的收音不是很好,有很多雜音,可他還是聽見了傅斯言的聲音。
“...朝朝,朝朝?”
沈朝“哎”了一聲,眼淚倏地就落下來,聲音也哽住了:“斯言,你還好嗎?”
難受,他覺得好難受。光是聽到對方有氣無力的虛弱聲音就好難受,自己那時候有這樣嗎?可能沒有,那時候他只有絕望。
可是傅斯言和他不一樣,沈朝抽泣著,耳朵湊話筒更近。
那邊艱難地喘了幾口氣,聲音有些渙散:“朝朝,不要哭...我沒什么,朝朝,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不要為我停下,那個白、白瑜年?那個人好像很喜歡你。”
沈朝叫住傅斯言,“不要說什么胡話,你回來。”他抽噎了兩下,勉力安慰:“你回來后...我什么都答應你。”
傅斯言短促地笑了一聲,沈朝把聽筒緊貼耳畔,緊接著那頭靜下來,手機似乎被甩了出去。
在混亂的背景音里,沈朝聽到人受擊后的悶哼,金屬碰撞聲,最后是重物墜地的巨響。過了好久,隨著那邊的混亂轟隆巨響之后,有人撿起來了手機,聲音輕輕的透過話筒傳過來:“朝朝,還在么?我沒有騙你,我來了。”
宴雪然居然真的過去了。
可沈朝不想和宴雪然說話,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言。
“...朝朝,真是對不起。”
沈朝最后聽到了這么一句話。
接下來的時間,沈朝一直在等待,電話那邊只有紛雜的腳步聲,偶而有聲巨響,到后面電話被自動掛斷,沈朝不知道事態到了哪一步。
他從天黑捱到天亮,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傅遠津又給他通話,語氣還是很令人討厭:“嫂子,你挺有本事,居然有人愿意為你出生入死。”
沈朝心跳停了一拍,沒有反駁,小心翼翼問道:“...斯言,還好么?”
那邊忽然嗤嗤笑了出來,語氣難以捉摸:“嫂子你可真是...他還活著呢,挺好的,應該死不了,我們先去醫院,你到那等著吧。”
沈朝趕緊點開傅遠津隨后發的地址,叫了家中司機載他過去。
這時的醫院還有很多人,到處都是湍急的人群,醫生護士忙著推救護病床,從沈朝身邊飛馳而過。
沈朝死死咬著唇,目光搜尋在大廳里,還有外面的路邊上。
他用力地看著周圍每一寸土地,直到眼睛都發酸,終于在不久后,瞧見了傅遠津的那輛車。
沈朝趕忙迎上去,傅遠津帶著傅斯言下車,傅斯言身上大片血跡,臉上也很臟污,此時人正昏迷著,臉色蒼白得令人心驚。
他顧不得后面車輛下來的另一位,雙手貼上傅斯言臉龐,緊緊地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