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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白瑜年倒沒他那么矯情黯然傷神的,在他看來宴雪然是純粹活該一個人,那么好的一個運氣都把握不住,只能說德不配位。偏偏哥哥還那么愛!
要是白瑜年有但凡半分宴雪然的氣運在身上,早就今非昔比。哪還有現(xiàn)在傅斯言什么事。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怎么想著如何拆散哥哥與傅斯言了,他只想加入。
臺上的沈朝呢,他今天是真沒注意下面坐了兩個老熟人,宴雪然就算了,和傅家經(jīng)濟版圖上有多關(guān)聯(lián),白瑜年是怎么進來的?或許這要問問楚瑯。
切完頂層那塊蛋糕后,沈朝就著傅斯言的手吃了幾口,還是覺得有些膩,也不太有胃口。
楚窈珠給他塞了兩口冰好的水果,沈朝鼓著腮幫子嚼,又給傅斯言喂了兩塊。
男人稍稍低頭接過嘴巴的水果,眼里的溫情簡直要溢出來。
雖說他們倆早了一個多月就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但還差著最后一塊拼圖:婚禮。
如今得償所愿,傅斯言也不禁感嘆正緣出場后就是這般順遂,他聽旁人說,談戀愛訂婚結(jié)婚這些,短的也有個一年時間。
而他,硬生生縮在半年時間里緊趕慢趕弄完。
而身旁的人,以后談到對方或他的名字,另一個名字總隨其后,他們是密不可分的。
他心里甜滋滋的,像打了勝仗的將軍,卻不曉得臺下還有倆敗犬,一個敗得還有點氣,另一個已經(jīng)快半死不活的了。傅斯言不知曉沈朝的那些前塵往事。
半死不活的那位,看著在一群賓客和鏡頭的見證下,沈朝與傅斯言交換戒指、淺淺交吻,又要更死一點。
宴雪然懷疑自己已經(jīng)在座位上死掉了,現(xiàn)在的他是一個脫離了身體的游魂,正眷念地看著世間他最鐘愛的一切。
要不然沈朝怎么到現(xiàn)在沒有看他一眼?
沈朝其實看到了他,在切蛋糕的那一剎那,因為瞧見臺下那一張陰森森的冷漠晦氣的面孔時,手還抖了一下。但傅斯言手蓋在他手背上,握著他繼續(xù)切下去,沈朝又恢復了冷靜。
今天的婚禮,應該不會出什么事吧?宴雪然要真有點良心,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毀掉他的生活。
宴雪然這點良知還是有的,他從懷疑中回神,手捂著心口退出了宴會廳。
心疼得不行了,渾身也發(fā)軟,但他不愿意在沈朝的好日子里給對方鬧得不愉快,再怎么想要對方記得他、為他有所情緒波動,也不是這樣來的。
司機在等著他,宴雪然顫顫巍巍上了車,淚一下就落了下來,他心口起伏得也很厲害,絞痛陣陣襲來的同時,他并沒有接過司機給他遞來的藥,他放任自己在痛苦里顫栗,任自己雙眼模糊。
他就是這樣一個不合時宜的人,在沈朝愛他的時候疏遠,在沈朝不愛他的時候渴望。
誰能忍受這樣一個別扭的人,更何況還有橫在兩人之間的那條命。
白瑜年來看他,還給他洗了一堆照片出來,照片上人不就是今日婚禮的主角們?
宴雪然不去看那照片,也不理會白瑜年的譏諷,男人閉上眼,自欺欺人地不理會。
白瑜年笑瞇瞇的:“我聽醫(yī)生說,你心臟問題好像越來越嚴重啦?怎么還沒死?哦不要覺得是哥哥希望你死,哥哥才不在意你呢,你看到了吧,哥哥心里早沒你啦,要是真有一點,那也是討厭你?!?
“唉,要死的不死,真討厭?!卑阻つ曷裨沟溃骸澳憧纯?,哥哥跟你在一起過的什么苦日子,好多人都罵哥哥,哥哥也不怎么笑,你身邊的人還不一點尊重哥哥。和那個癆病鬼在一起,雖說他看著就要讓哥哥早早做寡夫,可哥哥一直在笑呢?!?
宴雪然覺得嘴里的血沫又多了一些。
第44章 為什么你沒有事?
傅斯言被綁架了。
沈朝是在幾個小時都聯(lián)系不到對方時得到結(jié)果的。
傅遠津懶洋洋地給他電話:“嫂子, 傅斯言好像要被撕票了?你以后要怎么辦?”
沈朝煞白著臉,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對“綁架”這個詞生理反應, 光是被人提及都覺得胃痛。
“怎么會?他平日里又沒有什么仇家?”沈朝聽見自己發(fā)顫的聲音,他勉力思考著,踉蹌著扶住樓梯扶手, 木頭上的雕刻花紋硌得他指節(jié)生疼。
“誒?”傅遠津輕笑出聲,語氣輕快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有仇家啊, 嫂子, 我和他可是雙胞胎,我仇家和他仇家又沒什么兩樣。”
這樣一副輕描淡寫不當回事的語氣,沈朝簡直維持不了自己的理智,他掐著手心問道:“你們家難道差那點錢?人都不要了?”
傅遠津哼哼笑了兩下:“他們可不要錢。”又說, “風水輪流轉(zhuǎn), 嫂子知道我小時候被綁架過嗎?唉我那是可真慘, 也沒人管我,現(xiàn)在我管他, 已經(jīng)是很仁義?!?
沈朝猛地掛斷電話,冷汗浸透的襯衫貼在脊背上, 落地窗映出他單薄身影正在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