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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他才能沒有偏移。
可是在這樣堅定的信念下,他居然又一次見到了沈朝,青年就那樣熟稔推開了門進來沖他笑:“我就猜你回這了。”
宴雪然覺得自己這時應該是清醒的,他剛剛還在那發誓呢,想著這輩子也不會如沈朝的愿。
但沈朝就這樣回來了,宴雪然瞧了一眼時間,距離上一次見到對方已經一個多月,這么久也不知道去哪鬼混,現在鬧出這么一大爛攤子,他才不會去幫對方收拾。
可青年好像完全不擔心這些事,也沒有一點點是從外面灰溜溜回來的自覺。
這是他們倆迄今為止最久的一次冷戰,還是以沈朝落敗為結局。這場持續數年的斗爭,宴雪然從來贏得都輕而易舉,而沈朝永遠都在節節敗退。
宴雪然冷漠地注視著來人,沒有開口。
青年臉上沒有絲毫異色,車鑰匙撂上柜子,自顧自地換鞋說話:“秦朔說你生病了?!?
宴雪然索然無味地品著他的話,他一生病,對方便按捺不住出現,那之前鬧得那樣聲勢浩大又要如何收場?
眼神向下,宴雪然看向青年手里提著的袋子,很快又轉回對方臉上,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見,沈朝也沒有變化,還是那樣的...可笑。
“我不喝外面這些粥,你身上的煙味也很難聞!”宴雪然矜持表明態度,沒有提對方為什么消失了這么久的事。
但沈朝只是過來貼了貼他的臉,態度還是很好,神色也沒什么變化:“不好聞又怎么辦?你這里又沒有我衣服,天還很冷呢。”
為什么不穿他的?
宴雪然沒有問出這句話,也沒有躲開對方輕佻的動作。
他不回答,沈朝也沒有再說話,長久的沉默令人心驚,但此時他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這份安心使得宴雪然對沈朝有了莫大的縱容,之前沈朝往往手還沒有碰上他,就要被他給撥下去的。
他看著沈朝臉色如常,很想去問他為什么要走這么久,又在走這樣久之后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若無其事地回來。
他應該惱火,可宴雪然沒有,千言萬語最后還是什么也沒有說,或許他還是不在意沈朝。
他的表情也平靜的可怕,像是根本沒有因為沈朝這段時間的離開產生一點波瀾,一點影響。
靜謐之中,沈朝看他的眼睛很亮,說不上是不是帶了一點討好的意思,斷斷續續地和他說著話,氣氛里甚至有一點稱得上是溫情的味道。
沈朝說了很久,久到都要讓宴雪然納悶青年喉嚨會不會發干,想了想又懶得打斷??伤麆傁胝f些什么,沈朝卻抽回手轉身就走,宴雪然從后面叫住對方,唇喉有些發干:“你要去哪?”
沈朝回頭,奇怪看他:“給你煮粥,你不是不喝外面的么?”
“……”
青年又走回來,手背貼上他額頭,語氣很心疼,“我才走多久呢,你少折騰自己,回房間睡一覺就好了,睡醒正好喝粥,你想喝咸的還是甜的?”
宴雪然心里那股氣又說不清道不明的一下熨帖了下去,臉上卻還犟著,沒什么表情點了點頭,眼神直勾勾瞧著青年的唇,像是在期冀著對方會有什么冒昧的動作。
但沈朝沒有,手拿了回去,還把圍巾從他懷里抽走:“你喜歡這條么,當時買來送你時怎么不要?”
宴雪然低下頭去看那條圍巾,若有所思,心里忽的又有些惴惴不安。
“我不喝粥了,你回來……已經晚上了,還是休息吧。”
真是難得的退步,他果然是生了病。
但這句話說出口時又太輕,沈朝沒有聽清,也不在意,仍是笑瞇瞇地看著他,像是在補這么久沒有見面的時間一樣。
沈朝的眼神那樣深情,眼珠亮晶晶的,里面滿是笑意,甚至有著宴雪然從來不想承認的愛意。
宴雪然有些反胃,有些嗔怒,又有些喜悅,這些復雜的情感攪得他那點不安的心思又重了些。
半響,他終于服了軟,松口似的道:“這么晚了,我也不餓的?!?
或許久別后到底是有些不一樣的,宴雪然心想,但當他盯著沈朝的眼,那雙黑亮的眼瞳時,又再也忍不住的感到心驚。
胃也不再感到難受了,反而覺得很溫暖,像是有什么熱乎乎的東西貼在他心口,讓他那點冷硬的、絕情的、從不偏移目標的心臟都要化了一般。
甚至連鼻頭也酸澀了,宴雪然想要去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