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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這幾年發展勢頭不錯,當然有看不慣的,會在這種情況下找麻煩也是正常的。
而剛出院沒多久的黎兆赫,自然也在打發時間的間隙里看到了這些新聞。
深夜,一輛不算低調的私家車行駛進阮黎入住的醫院里,在詢問過值班醫生后,順利找到了病房。
他輕手輕腳進去,藉著走廊投進去的光,能看到病床上躺著鼓包,不算小,但也不大。
他抬腳走過去,在黑暗里輕聲嘆息。
只是一段時間不聯系,就被打成這樣了,阮家還真不是好東西啊。
“誰?”蜷縮在被窩里的少年突然開口詢問,他睡覺很淺,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醒,因為阮征總去半夜摸進他房間里,不是拿枕頭捂他,就是對他拳打腳踢。
他不是不鎖們,但家里的房門都有鑰匙,多數時候,他說話是不管用的。
“還好嗎?”
黑暗中有熟悉的聲音傳來,阮黎鼻尖瞬間酸澀,可委屈之余是更多的憤怒,他把自己的遭受的這些歸結為黎兆赫拋棄他,蠻不講理的生著悶氣,對他的詢問也不置一詞。
“抱歉,最近沒有聯系你,弟弟生氣了?是我不好哈,理理我?”
大概是因為黑暗的緣故,視覺受限,聽覺就格外敏銳,阮黎能聽出對方嗓音里的疲憊,像是大病初愈一樣。
瞬間,愧疚襲來,讓他淌了滿臉的淚。
明明就是他自己不找人喜歡,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原因怪罪在哥哥身上?
明明對方已經是除媽媽之外最在乎他的人了。
“對不起。”他縮在被子里道歉。
“被欺負不是你的錯,相反我應該夸夸你,這次的事做得非常不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留證,他如果還敢這樣,你以后也要學會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這樣就算我顧及不到你,你也不會有事。”
隨著黎兆赫的話音落下,病床的少年立刻將蒙在頭頂的被子掀開,他猛的坐起來看著黎兆赫,臉上帶著錯愕。
如果他沒有會錯意,對方似乎在明明白白地傳達一個意思——他要走了。
不是剛剛回到他身邊嗎?怎么又要走了呢?這次又要去哪里呢?什么時候回來呢?還……會回來嗎?
他有很多話想問,但這些話都問不得。
對方只是很好的哥哥,他如果問太多,連他都討厭自己了怎么辦?
黎兆赫面對這樣可憐的孩子,似乎總有很多耐心,他笑著撥弄他淩亂的頭發,笑著和他約定:“還會再見的,現在科技很發達,我們隨時都能視頻,而且來做約定吧?如果你能考上a大,我就完成你一個愿望。”
“可我、可我現在都沒初中畢業……”阮黎扁扁嘴,他連高中都沒有上呢,怎么就想那么遠的事了?
“考高中對你現在的成績來說輕輕松松,能考進本市最好的高中,所以你只要保持住,高中穩定發揮,大學也沒問題。”黎兆赫本想問問他有沒有出國的打算,但是就算有的話,阮家也不會管他。
如果讓他管著阮黎,這顯然也不現實,他們到底非親非故。
如果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保不齊還要傳出難聽的緋聞來。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努力的。”阮黎認真保證著,說著還朝他伸出小拇指,“做約定要蓋戳。”
“好。”黎兆赫勾住他小指頭,拇指蓋章。
年少時遇到的人都很重要,會影響他們的一生,此時只是覺得他們是關系很好的哥哥弟弟。
黎兆赫很快就出國了,父母比他去的早,前陣子也剛好因為身體原因在醫院修養,所以阮康海八成以為他也不在國內了,就急著欺負阮黎了。
他原本以為有夏家在,多少能護住阮黎,即便不能帶他走,也該警醒阮康海才對,沒想到阮家的態度也令人作嘔。
黎兆赫臨走時還特意叮囑過朋友,要時刻關注著阮家的動向,必要時給阮康海點打擊,他不會讓阮家破產,因為那些財產有一部分是屬于阮黎的。
阮黎也如他想的那樣順利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而阮征只能花錢進去,于是惡意越來越深,從幼時的小打小鬧,演變成了買兇斗毆,甚至隱約有要害死阮黎的跡象。
縱使阮黎聰明過人,“內憂外患”下他也難以踏實學習。
兩年不見,對黎兆赫的思念也逐漸變質,他不敢再聯系對方,漸漸的就都不聯系了。
然后,在高二的某一天清晨,帶著渾身傷痕從小巷出來的他,就這么覺醒了。
擁有那些記憶的他,才徹底知道,這或許就是他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而要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