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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受不了了,我和小簡相處的是不錯,這三年我有個什么頭痛腦熱的,他也幫著照看過,我也是一頓餃子一頓餡餅的帶著他那份,房租多點兒少點兒,我還真沒計較過。”
“但是我不能拿我女兒的前途開玩笑,薛簡到底是惹了什么人?你讓他接電話,我必須把話和他說清楚。”
事情要回溯到崇山明去薛簡家里的時候,發現他的門被潑了紅色的油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號,門旁邊也全都被紅色油漆寫了恐嚇性的文字。
房東的女兒夢夢一個人在家,門口也被扔了一個快遞箱,她還以為是媽媽買的快遞,打開以后發現里頭放了一只長相可怖的娃娃。
夢夢被嚇的魂都飛了,想也不想的沖下樓去找薛簡,走廊里和崇山明撞了個滿懷。
而崇山明走之前給夢夢留了自己的電話號。
“抱歉。”崇山明按了按眉心,搞不懂自己這一天為什么總在抱歉。
“我一會兒去取薛簡的東西,以后他不住在那里,應該就不會有人打擾您的生活了。”
房東聽到薛簡要搬走,心里也并不高興,“…他能搬到哪去,你千萬別找那些隔斷房啊,我跟你說那里頭都是甲醛,往里頭一站能熏個跟頭。”
崇山明笑了笑,“不會。”
“這個月房租…唉…我退給他,你給他找個好點兒的地方吧,起碼大冬天的,把暖氣費交上。”
“不用了。”崇山明又一次啟動了車子,“不過這件事我希望您不要告訴薛簡。”
崇山明叫了個搬家公司,一個小時就把他屋里那點兒東西全都裝箱打包完成,原模原樣的送到了圖溫公館。
搬家工人顯然是沒遇到過這種事,很艱難的忍著八卦的欲望,看似平靜的把薛簡那堆破爛搬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
薛簡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嘻嘻的朝著崇山明迎了上去,“楚辭哥給我調的飲料好好喝哦,你要不要嘗嘗,噯,這些是什么?”
崇山明:“你的行李。”
“嗯?我哪來的行李。”薛簡撓了撓頭,打開了一個紙箱,看到了里頭碼的整整齊齊的,蠟筆小新四角內褲,一下子紅溫了,從臉一直紅到了脖子。
“……???”
“你所有東西都在這兒了,除了兩雙沒洗的襪子。”崇山明平靜道。
薛簡接受無能,不理解崇山明怎么能自作主張成這樣。
“為…為什么呀。”等搬家工人走了以后,薛簡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地問著。
崇山明不給薛簡生氣的機會,只說了一句話就讓他平復了下來。
“因為我想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你。”
薛簡以為他要說,你那是人住的地方嗎…之類的,沒想到崇山明來了這么一句。
已經炸起來的毛安安分分的被按了回去。
薛簡輕輕哦了一聲。
猶豫了片刻,又說了一句,“那下次…能不能提前和我說一聲。”
“下次一定。”崇山明忍笑道。
“馮姨。”崇山明偏過頭喊屋里唯一的傭人,“找人把這些搬到我屋里去。”
“不…不要…”薛簡摳著手,聲音跟蚊子似的,“我不能住客房嗎。”
崇山明溫柔的看著他,然后嘴上說出的話是,“不能。”
薛簡決定硬氣一回,“我不和你住一間。”
崇山明無動于衷。
薛簡走過去戳了戳他,“你不能搞一言堂。”
“我又不是你的寵物。”
“我也有發言權。”
崇山明按了按他的腦袋,“寵物可以有發言權,你沒有。”
一般話說到這個份上,薛簡就乖乖妥協了,但是有關于自己人權的保留,他覺得還是得爭一下的。
崇山明看著他不服氣的樣子,沒辦法的嘆了口氣,“住客房,不準抽煙。”
薛簡眼珠子轉了一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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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第二天就修好了,崇山明把新手機也買來了,薛簡嘴上說著不用這么好的,實際上嘴已經咧到了耳根。
他把自己的刮胡刀也塞到了崇山明的手里。
“崇哥,你能不能再手滑一下。”
崇山明看著他的樣子,心頭有某一處像被撓了一下。
算了,崇山明想。
哪怕他只肯偶爾的,把自己本來的樣子露給他看,這樣也已經很好。
他總是事事都要做到絕對,對自己苛刻,也對別人苛責。
但是在面對薛簡的時候,慢慢就變成了,這樣也可以,那樣也可以。
薛簡病還沒好利索,就神神秘秘的出了一趟門,抱著快遞箱子跑回來,沖進房間里一頓搗鼓,趕在中午吃飯之前敲響了崇山明的門,然后打開了一道門縫,把自己的胳膊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