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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明總算是開了口,“楚辭哥曾經是wrc賽場上唯一的華人賽車手,退役以后一直幫我哥做事,現(xiàn)在是你的助理。”
薛簡聽第一句就開始在心里感嘆,wow,好厲害,聽第二句默默標記了一個惹不起,聽到第三句的時候人傻了。
“我…我我…我的助理?不是…我不需要助理的。”
薛簡滿臉滿身都寫著抗拒,公司根本不會給他出請助理的錢,他自己又哪有錢。
再說了,崇山明他哥是誰,頂級大佬,他的人給薛簡用,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楚辭咬了咬嘴唇,“薛先生…是不喜歡我嗎?”
這都哪跟哪啊…
薛簡覺得自己的頭又痛了起來。
“不是…不是,你長的這么好看,我顏狗一個…我絕對欣賞…但是和這個沒關系…”
薛簡咬了咬牙,臉都漲紅了,憋出了一句沒出息的話,“我沒錢。”
楚辭忽而笑了,“那等你有錢了再給我。”
“哈…哈?”
薛簡不明白,為什么他只是睡了一覺,世界就變得魔幻了。
說好了不允許他再追自己的崇山明,莫名其妙的把他送到了醫(yī)院,還有一個牛逼的賽車手,上趕著要給他當助理。
薛簡一臉疑惑的躺下了,把被子蓋在了頭上,決定掩耳盜鈴。
過了三秒又把被子掀開了,“emmm…崇哥,我手機呢?我想點個東西吃。”
崇山明的神色忽然閃過一絲不自然,“吃什么,我給你點。”
薛簡不理解,但是薛簡聽話。
“哦…那我想吃…小…”薛簡本來想說小餛飩,說到一半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想吃…全家桶…”
他要狠狠地宰崇山明一筆,以報那晚之仇。
楚辭默默的舉起了手,“容我插一句,薛先生現(xiàn)在不能吃那些油膩的。”
薛簡癟了癟嘴,他以前上初中的時候,聽同學說他感冒的時候什么都吃不下,就愛吃肯德基。
他好不容易能知道生病的時候吃肯德基是什么感覺了,不要掐斷他的夢想啊!
薛簡可憐巴巴的看著崇山明,“那我只要一個漢堡…再要一個土豆泥…可…可不可以。”
崇山明垂眼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嗯了一聲。
楚辭感覺自己的頭也一痛。
哪有這么慣孩子的。
薛簡解決完吃的問題,想起意識模糊的時候手機里那一大堆未接來電和消息,又要起了自己的手機。
“摔碎了。”崇山明用三個字就給他的手機判了死刑。
薛簡張大了嘴,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為…為什么?怎么摔的…”
“沒拿住。”
“………”薛簡哦了一聲,再多一句都不敢問了,只能默默在心里滴血。
“給你買新的,舊的也送去修了。”崇山明無奈的說了一句。
薛簡吸了吸鼻子,“不用了…您肯定是著急送我去醫(yī)院的時候摔的,我…我怎么能狼心狗肺呢…嗯?不是,忘恩負義?嗯…恩將仇報?”
崇山明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說恩怨兩清。”
薛簡嘴比腦子還快,“因為…好像很難清。”
楚辭感覺兩個人應該有什么話要說,很有眼力見的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他走后,薛簡和崇山明反而更加沉默了。
兩個人連視線的交流都沒有,薛簡數(shù)著天花板上的花紋,崇山明低頭看著臺詞。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薛簡嘆了一口氣。
“崇哥。”
崇山明不回應,薛簡就繼續(xù)叫。
“崇哥…”
“沒聾,有事就說。”崇山明放下了手機,坐在床上靜靜的望著他。
“看在我死里逃生的份上…給次機會吧。”薛簡笑了一下,側過頭去望著他。
“或者…告訴我那天是為什么,也能讓我死個明白。”
崇山明站起身,慢慢的走到了薛簡的床邊,“好啊。”
“那我再問你一次,薛簡,你喜歡我嗎。”
“喜歡。”
“喜歡我什么。”
“一切。”
崇山明的身體熱了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重新復蘇,頂破了深重的厚土,抵達天幕。
“我問完了,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崇山明定定的望著薛簡,如同賽場上的弓箭手盯著自己最后的靶心。
薛簡沉默了許久,久到崇山明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崇山明轉過身,輕輕的閉了一下眼睛。
身后的人吸了吸鼻子,總算開了口。
“你…喜歡…我嗎?”
薛簡撐著手臂坐了起來,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