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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幼璇也笑著說:“那是,我就知道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兩人十分默契地碰了碰杯,酒過三巡,聊完了業務,陳幼璇也忍不住八卦起李恒的近況:“我聽二林說你最近有了個新歡啊,還小你挺多歲的。嘖,看不出來啊hearn,你這現在居然好這口了。”
李恒有點無語:“二林這大嘴巴。”
“他閑得唄,就喜歡看熱鬧,”陳幼璇也是難得有這機會能抓著李恒調侃,當然是十分起勁兒,“你男朋友談都談了,還怕人說啊,又不犯法,之前沒見你臉皮這么薄呢。”
她這話說得李恒倒是更心塞了,因為李恒確實是心虛,畢竟是他自己先做虧心事,他和步青嵐的開端著實是有那么點“趁火打劫”的意味,這事兒確實干得不地道,跟色迷心竅沒什么差別。
李恒想到這些只能無言又悶了口酒,嘆氣說:“不算男朋友,就是個伴兒。”
“真的假的?”陳幼璇倒是有點詫異了,“不是男朋友你能跟他處這么久?我正經談的女朋友都沒你倆處得久呢,換了我的標準你倆可都算‘金婚’了啊。”
“廢話,你攏共有一個女朋友能撐過三個月嗎姐姐?”李恒笑了一聲,“我哪能跟你比啊,誰跟你那海量的情史比都是‘渺滄海之一粟’了啊。”
“但我看你這狀態可不像是沒上心哦,”陳幼璇說,“你又不是多戀舊的人,大學時候出去玩得時候,你找419對象我都沒見你有哪個能睡過兩回的。”
李恒倒是沒有否認,只是心里也有點感慨。
遇見步青嵐之后,他才驚覺他自己身上居然還有許多連他本人都尚未發覺的一面,就譬如說 “穩定”和“長久”這兩件事情,對于年輕時候的李恒來說還是屬于非常不著邊際的考量,更是他很難想象的事兒。
而他那時的做法和想法放在整個圈子里也不足為奇,畢竟男人和男人之間既不用擔心懷孕,也沒有太多異性戀框架下傳統婚戀價值觀的束縛,大部分的人都是追求刺激而已,所以在遇到步青嵐之前,李恒更是完全想象不到,有朝一日,這些看上去非常遙不可及的需求居然也就這么輕易地占據了他內心,不斷扎根深入,改變了他一直以來的想法,甚至毫無障礙地打破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的獨身生活模式,連他自己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喜歡上步青嵐這件事兒太自然了,自然得悄無聲息,甚至他剛開始都沒有發覺。
而現在的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步青嵐的陪伴,以至于一旦意識到步青嵐會有離開自己的可能性都讓他痛苦得不想去面對,只想去逃避。
李恒對此也只能感慨說:“那時候年紀還小,貪玩不懂事,成天沒個正形,跟現在當然是不一樣了,畢竟那時候……也真的不太懂得感情吧。”
雖然其實現在也并沒有比之前懂得很多,李恒覺得十分有挫敗感。
陳幼璇也是一笑:“反正既然你現在是‘到年紀’了,不就正好找到了對的人定下來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嘛。”
李恒聽了這話倒是苦笑,步青嵐對他來說當然是“對的人”,對其他許多人來說更加會是,而且隨著他年齡的增長、徹底脫去稚氣之后,他只會變成更多人眼里的“對的人”。而也正是因為他同樣是從步青嵐那個年紀過來的,他也能夠理解在那個歲數的年輕人生活中還存在著無數的變數、無數的可能性,所以他并不想去強求步青嵐做這種不公平的選擇題。
但是他又沒法違心地去笑著放手,他舍不得步青嵐。
真是挺沒出息的。李恒在心里不知道罵了自己多少遍,但是他現在也真是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唯一想做的只有是借酒消愁。
于是他就這么自暴自棄地拖延著,在港島待了大概有一個多月,而步青嵐除了開始給喬宥問了那么一嘴之后,后面當然也就是非常“乖巧”地沒有再打攪李恒,更沒有再私下聯系過李恒,讓李恒心里一時又是空落落的,又是好像“茍延殘喘”一樣吁了口氣,只是期間這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模樣,真是讓陳幼璇不知道嘲笑他多少遍。
但任憑陳幼璇怎么開導,李恒還是照舊心煩意亂,并沒有從中得到什么感悟去快刀斬亂麻,以至于寧可天天住外地酒店,也都是“有家不敢回”。
直到后面步青嵐用他給的那張副卡買了機票之后,李恒這才暫且心里緩了緩,而分部那邊也終于是沒什么借口再賴著不走,推無可推,所以李恒終于慢騰騰地挪了窩,坐了飛機飛回來。
晚上到家之后,李恒摁了指紋鎖開門進來,本以為沒人的房間里卻突然一下子燈光亮了起來,差點沒把李恒眼睛閃瞎。
等他適應完燈光之后定睛一看,機票上顯示早就應該已經飛去另一個城市的步青嵐這時卻正好端端地從浴室里出來,穿著一身浴袍,半敞著的領口露出里面非常精致的鎖骨和漂亮的肌肉線條,頭發半干不干,濕漉漉的水珠從他垂下來的劉海上滑落,顯得白皙的臉龐更是瑩潤,透著一種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慵懶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