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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這都擰哪兒去了。”步青嵐看著她平板上這一堆堆的企劃案和各類的拍賣品展示頁簡直是頭暈眼花,在看到賓客名單里大寫加粗特別標注的那一行行熟悉名字以后,整個人更加是詫異得啞然,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李愉倒是坦然,繼續道:“我們這個展基本上就是圍繞超現實主義的元素和思路去做的,因為之前我大哥說過,喏,就是這個鄧家輝鄧老,他是這次我們的座上賓、真正的要緊目標了,就是因為鄧老喜歡adrian和他們那幫藝術家搗鼓出來的裝置作品,我才和rivière créative他們那邊的策展人說過了,所以他們才去買的這些作品。”
“但是誰知道問題就出在這個討人厭的白人老頭身上了,他新近用了非洲一個叫maasai的部族他們傳統文化中非常有名的shuka和enkiito這兩種元素構成的布料以及圖騰圖案去創作裝置作品,這個系列的作品本身在市場反響也非常好,首次拍賣的價格就很不錯,所以策展人就拍下來了,打算在這里展出。”
“結果誰知道買下來這么久了也沒見有什么事兒,臨近要展出了,現在sns上的評論家卻突然開始鬧起來了,指出adrian這系列的作品是文化挪用,根本沒有跟當地社區進行合作。這可不是要了命了!”
步青嵐聽到“文化挪用”這四個字當然也是了然,一旦展品陷入了這樣的輿論風波,那確實是不便展出,不然就得跟之前gucci還有維密一樣,被wipo處罰事小,在藝術界折損口碑才是事大,畢竟藝術界向來都是白左激進占主流,這么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一來,以后要再去拓展藝術圈的人脈可簡直就是難上加難了,那這樣一來李家之后再要去辦其他展也勢必是會受到很大影響,這牽扯得可就更是多了去了。
所以步青嵐聞言也是不由得替李愉感到捏了把汗:“哎,這事兒鬧得。”
“是啊,突然出一這事兒我們也沒辦法,也就只能臨時全都替換掉作品啊。但是他那個系列本來就全是展會的重頭戲,我們整個策劃完全都是按照這個思路來的,臨時要換掉adrian的系列作品鐵定要得罪這老頭先不提,要臨時換成能跟他名氣相匹配的作品一時半會兒也找不來,跨國拍賣的手續、海關審批還有安排運輸、安裝之類的,再怎么動關系也還是怕會來不及。”
“青嵐,你真得來幫幫我想想法子,我一個人真是焦頭爛額的。”
但步青嵐卻不由得沉默了。
這叫什么事兒,步青嵐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真的水逆了,好嘛鄧家輝,這不就是他前男友外公。前男友外公一家和前男友是他們李家這慈善晚宴的“座上賓”就算了,李愉居然還想讓自己也一道來幫忙策展?
步青嵐只好無奈道,“月底我空倒是空,反正劇剛拍完,平時也就是只有應酬和通告,沒新劇要進組還算閑吧,但這事兒你怎么找我啊?”
他這一臉“好端端地怎么叫我攤上這事兒了”的不自在,李愉卻是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我不找你找誰啊?這事兒本來牽扯得也多,找外人我也不太放心。你要沒事兒,就來幫幫姐姐唄。”
步青嵐看她確實是對這事兒挺犯愁的,便安慰她:“這種展不都就是個添頭,你隨便挑點姑且還能說得過去的就行了,大伙兒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到底也不會真的有人在意這些作品怎么樣,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話是這么說,可是這次倒是跟以往那些隨便交際交際、跟熟人們往來的晚會不一樣,”李愉說,“我們是第一次跟港島鄧家那兒接觸,這要是弄不好,那我可真是成我們家的罪人了,不得被我爸媽念死。”
步青嵐問:“嗯,鄧家怎么了?”
李愉說:“我大哥最近在忙著想要并購鄧家嘛。”
李愉想到這事兒也不是不由得蹙了蹙眉,拉著步青嵐過來落地窗邊坐著,跟步青嵐說:“反正這事兒也不算什么機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不過想來也是你平時通告也忙,大哥多半也不會主動提起這些。”
“大哥前些年為了開拓海外市場的時候,加了很大一筆杠桿,海外那邊已經基本上沒什么問題,業務也穩定下來了,但問題就是出在港島那塊。那邊我們本來人脈就比較缺乏,努力完這么好些時候也還是沒有太大的突破,因此鄧家現在也算是唯一比較好入手的關鍵了。他們本身在港島經營了很多年,算是很有能量、很有底蘊的,但這幾年衰落很多,所以還是很需要一筆新錢進來幫他們盤活之前那筆爛賬的。如果元安能夠把鄧家并購下來,憑借鄧家在港島的積蘊,那把港島的市場拿下來就完全不在話下了,而且有了他們在房地產和旅游酒店上的優勢,之后的市場擴張和收益增長更加是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