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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嵐聽完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他其實比李愉更知道鄧家,畢竟賀家在港島產業也不少,跟他們交游自然也是不少,更何況還有顧奚然的原因在,步青嵐對鄧家當然是門兒清。
鄧家本身就算是很老牌的豪門,和顧家也一向是關系緊密,不然顧雪城他大哥——也就是顧奚然的爸爸,也不會和鄧家輝的三女兒結婚,但現在鄧家輝年紀上來了,新的繼承人又遲遲沒定下來,底下幾個兒女內斗得厲害,再加上后來者的沖擊,他們雖然自矜“老錢”,但這些年實在是處境不好,才不得不另覓出路。
但是他們雖然股價是挺落魄的,但“老錢”的身段和驕矜在面上倒是一點都放不下,對買主也是挑挑揀揀,除了資金以外,他們也同樣非常在意自己家族的聲譽,因此想必對元安這種后起之秀、又是“北方佬”的外來者不太看得起。
果然李愉說:“大哥那邊和鄧家的人談了挺久的,但還是沒太談攏,所以這次辦這次晚會我想也是應該好好借這個時候,跟鄧家好好接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切入口。并購這事兒還是挺要緊的,如果沒并購成功、沒法實現預期收益,大哥那邊壓力可就大了。他從銀行那邊貸的款是抵押了李家握著的股票的,他之前得罪的李家人可不少,這下要是真拿家族股票出去償還貸款了,那幫人可不得炸了鍋,趁機落井下石要把大哥拉下臺了。”
步青嵐點點頭,他對此也很能理解,畢竟集團要擴張,很難不加杠桿,李恒這策略雖然略微激進一些,但也屬于稀松平常的事兒,只不過他這么一來自己確實是壓力大,內憂外患的,李家上下想跟他奪權的人可太多了,要是真并購失敗,這么大一個把柄給人送出去了,他想要再壓住李家那一堆虎視眈眈的老油條可不容易。
這么一想,倒怪不得李恒這幾天大半夜的不睡覺上陽臺抽煙去了,步青嵐也覺得有點心軟。
他這下真是挺猶豫的,在“不想跟前男友碰面”和“對金主大人知恩圖報一下”這兩桿秤上搖擺半天,終歸還是輸下陣來了,嘆了口氣,對李愉說:“i‘m down.”
李愉一笑,拍拍步青嵐的肩膀:“謝了。”
步青嵐倒是不太自在,在心里腹誹道:“小姑奶奶哎,你這回可真是欠小爺人情欠大發了。”
他對顧奚然是確實很反感,畢竟他跟顧奚然著實算不上什么好聚好散,他一見到顧奚然就只會想到自己那段真心喂狗的可笑經歷,他跟顧奚然這十多年、打小認識的交情全都成了他心里深扎的一根刺,心里只有不快,自然是只想讓顧奚然老死不相往來,讓顧奚然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好嘛,這回倒是沒曾想,“不復相見”的兩個人偏偏上趕著在李家弄的這破晚會上要“重逢”了,步青嵐想想都無語,都有點要被氣笑了。
想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港島也就那么大,只要想去開拓那邊的市場,繞來繞去怎么也繞不開鄧家和顧家,步青嵐也就只有無奈了。
不過反正鄧家認識他的人不太多,之前也就是因為顧奚然的關系見過幾面而已,別人也未必留神記得住。他之前掃眼名單的時候,他比較相熟的那些小輩這回也基本沒過來幾個,其實除了顧奚然這個定時炸彈,其他人就算認出他來了多半也就只會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應該不會讓李恒覺得有什么吧……應該。
兩個人一道過去工作室,跟著策展人開始著手解決現在的問題。
看完展的整體設計,步青嵐心里有數多了,便對策展人和李愉說:“如果名家的作品暫時找不到好替代的,那就先不要在畫廊那塊兒琢磨了,畢竟本來中間各種運輸、海關審批的林林總總的就很煩人,別等下催得緊了,保存條件不妥當,損壞作品也是照樣要命。”
“嗯,我也是這么想,要是能在當地比較有名的藝術家那兒能找到有現成的作品就好了,”李愉問,“青嵐你覺得呢?”
步青嵐說:“我覺得可以,但是當地本身做裝置藝術名氣大的設計師和藝術家都比較少,其他比較有名的幾個畫派又傾軋得厲害,其實比較麻煩,怕現在這緊趕慢趕的會節外生枝。”
“所以我的建議是,直接從h大——鄧老的母校那兒,把他們目前畢業生展覽中正在展出的作品弄過來填補之前adrian展區的空缺。”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