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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唐川對格里森。
對方體格強壯,只能智取,不能硬碰。
唐川仔細觀察著格里森身上的每一個小細節,他眼神所看的方向,呼吸的頻率,甚至是肌肉隆起的程度,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啪的響。
他后退一步,伸手示意旁邊的人站遠一些。
格里森是個急性子,他的第一招很簡單,攻過來,出拳。
速度很快,力量很大。不能被他近身,否則一旦被抓住,唐川很難掙脫,而且他的手腕不能太用力。
計算,高速的計算。然后在千軍一發之際得出答案,快速往旁邊閃避。
而在其他人眼里,此時的唐川沉穩鎮定,風度斐然。格里森的拳頭快要打到他的臉了他還面不改色,然后輕巧靈活地一避,整個人轉過一個身,輕松退出幾步。
格里森回頭,緊追不舍。
唐川再避,目光也變得愈發凌厲起來,等到格里森幾次攻擊不中,他就忽然發難。唐川一腳踹向格里森,格里森舉起手臂格擋,然而他就像踢中了什么鐵板,攻擊之后退開,格里森卻仍然像個沒事人一樣。
吐出一口氣,再來!
兩人你來我往,足足過了十幾個回合,卻還膠著不下。
周圍的人給他們加油,很多人都看好格里森,而且出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他們很希望看到事情一波三折的發展。不過也有很多人對唐川的觀感不錯,再怎么樣,賀蘭都不會選一個弱雞當搭檔不是嗎?
而星網上的支持率,據實時反饋的投票信息來看,唐川幾乎是壓倒性的勝利——畢竟,顏即正義。
“副隊加油!加油!”加油聲喊得最響亮的是伊莉雅,隊長和隊副的cp絕對不能拆!
“唐川加油!”
“格里森加油!快上!”
……
格里森活動了一下手指,深呼吸,目光牢牢地盯著唐川。這個人真是跑得比兔子還要快,十次有八次攻擊是不中的,不行,一定得先抓住他!
“別跑!”格里森大喊一聲,撲過去。
唐川繼續躲,旁邊有嫌打得不夠激烈的就開始嚷嚷著讓唐川別躲,一個起哄大家都起哄,氣氛空前熱烈。唐川的思路被打斷,一個躲閃不及,就被格里森從身后給擒住。雙手收緊,胳膊像鐵箍,把唐川給箍得緊緊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剛剛誰說是個男人就正面干的?唐川氣歪了嘴,喘口氣,你都沒干過我咋知道小爺我不是男人了?
唐川面露狠色,抬腳,卯足了吃奶的勁兒一腳踩下——去你大爺的!
格里森的臉一下變得鐵青,痛呼都來不及喊出來,可見痛得一下子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唐川卻沒有趁勢逃脫,眼珠子一轉,鬼機靈上腦,伸手在腰間一抹,只聽咔嚓一聲,腰間系著的武裝帶就脫落在他手里。
然后唐川趁著格里森沒反應過來,把武裝帶迅速套上格里森的脖子。格里森一驚,連忙伸手去抓,一手抓唐川,一手抓武裝帶。
然而唐川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怎么會輕易讓他翻盤,武裝帶牢牢收緊,所有力氣集中,那瞬間的爆發力,竟是把格里森摔了出去。
唐川跟著摔出,單膝跪地,武裝帶仍扣著格里森的脖子,眼睛卻看向威廉。
威廉的眼里掠過一絲贊賞,拍拍手,“挑戰失敗,唐川勝。”
所有人眼里也都異彩連連,唐川瞬間反殺實在精彩搶,而且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在不準攜帶武器的情況下,解下武裝帶對敵,這種應變能力,確實很厲害。如果這是在戰場,直接將格里森就地絞殺也不是不可能的。
伊莉雅激動得漲紅了臉,“副隊威武!”
唐川收回武裝帶,伸手把格里森拉起來,目光掃過他的脖子,“沒事吧?”
格里森搖搖頭,唐川下手很有分寸,他是背對著格里森用力的,著力點在格里森的后脖頸,這樣就避免了窒息的可能。
“還有誰要挑戰嗎?”威廉掃過其他人,看到沒人出來,頓時晴轉雷雨,“怎么,都怕了?”
“我來!”人群中頓時又走出幾個人來,爭先恐后的要挑戰。一面是響應威廉教官的淫威號召,一面是被帝國之花所吸引,可憐唐川一個夾雜其中的小人物。
如果此時此刻大家能看到他的內心,那么,一定可以看到一束白色的燈光打下,代表唐川的小人在燈光里,蹬著腿滿地打滾。
天理何在!
但是表面上還是得裝啊,無論什么時候,氣場不能輸,唐川可是個有血性的真漢子!
然而這時,張潮生忽然走了出來,懶洋洋的抬起眼,看著想要挑戰的人,“他剛剛才打過一場,你們現在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怎么配得上我們隊長?況且挑戰的名額還剩兩個,你們是不是先內部解決一下?”
聞言,唐川笑了,手里的武裝帶打得啪啪的響,“這樣吧,我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后你們選出一個人來繼續跟我對戰,怎么樣?”
不知道為什么,唐川拿著武裝帶笑吟吟的樣子很邪乎,讓人莫名有種菊花一緊的感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威廉拍板,“公平起見,石頭剪刀布,贏的人上。”
十分鐘,是唐川估摸的最好時間。這足以讓他喘一口氣,而對方卻沒有足夠的時間甄選出最強的人。誰都想上,那么在有限的時間里,只能采取像石頭剪刀布這種毫無水準的辦法。
很快,第二場開始,上來的是一個體型跟張潮生差不多的男生,有些呆頭呆腦,但運氣肯定很好。
威廉走到賀蘭旁邊,伸手去搭他的肩,“擔心嗎?可愛的唐川小綿羊這么辛苦,是不是很感動?”
賀蘭淡然的擋住威廉的爪子,轉過頭,依舊冷漠臉,“這不正是你想要的?”
“嘖嘖,真不可愛,你就不能換個表情嗎?”
“對你足夠了,威廉教官。”
威廉笑著,忽然抬頭看了一眼。懸浮攝像便往旁邊移了一點,把兩人挪出鏡頭外。
“你覺得唐川怎么樣?”
威廉的語氣少見的正經,賀蘭眉頭微皺,瞬間聯想到一件事,“你還在想肅峰的事情。”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肅峰是一個英雄的番號,它不應該就這么被取締,不是嗎?”威廉沉聲。
“軍事法庭的裁決不會輕易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