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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老三以后找了個厲害些的媳婦,老三要自己管錢怎么辦?
所以說老三最好別離。
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李秀芝堆上笑臉上前:“三弟妹,咱們一家人,又什么過不去的坎,咱們又沒有什么原則性的錯誤,昨兒個你兄弟也揍了老三一頓出氣,我們也沒說什么不是,街道的領導也來了,咱們今天把話說敞亮了,以后家里誰還要用生孩子這事兒埋汰你,我第一個不同意!”
街道的領導其實也蠻為難,事情的始末他們也聽到了。
這是生不生孩子的事兒嗎?
騙了人家十幾年,罵了人家十幾年,讓人家頂了十幾年的鍋,現在一句道歉了事。
徐夢想到十幾年以后的金句:“道歉要有用,還要法官跟警察做什么啊,你以為什么事兒一句道歉就了事,你們家的道歉這么金貴?
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給評評理,我媽在家里過的什么日子,平常是不是這一家人對她不是打就是罵,老太太不高興還要作賤我媽,當年冬天的那一盆冷水是澆我媽頭上的吧,這樣的日子好過我真是謝謝你了。”
這件事情不光馮燕文記得,院子很多人都有印象
有一年天氣冷,馮燕文在學校上晚自習,回來的晚了些,澡堂子關門了,她身子不舒服又實在是想洗個澡,于是燒了熱水在屋里洗,剛蹲進澡盆子,薛老太突然就發起神經來,抱著一盆冷水就沖了進來,一盆水兜頭澆在馮燕文的身上。
那可是冬天,凍的馮燕文當時就打起來哆嗦,馬上擦干了鉆進被窩里去了,也總捂不暖活,后來大病了一場,那時候剛好是期末,耽誤了學校的事兒,讓領導找茬把工作也擼了。
這事兒讓徐解放知道了,他輕描淡寫的說你不是沒事兒了嗎?
這就是一個丈夫說出的話。
這事兒不是簡單的家長里短的扯皮,沒那么簡單。
周圍人又是一陣哄笑聲,看向徐夢的眼神也充滿了打量。
以前只知道這丫頭長的好看,卻不出挑,他們家吹的最多的是徐佳,薛老太在外頭也總夸這個孫女厲害懂事能干,但沒想到徐夢是個這樣的女孩兒,這么能替母親出頭,她媽媽被人欺負了能挺身而出,真是個好姑娘。
薛老太尖叫起來:“她肯定是在外頭找了野男人了嗎,她要不是找了野男人,哪有錢買新衣裳提離婚。”
馮燕武:“你放屁!”
薛老太越發得意:“大家來評評理,瞧瞧馮燕文這個樣子,出去才一個多月呢,就改頭換面了,要說她沒有野男人,打死我也不信。”
這會兒她也不哭了,一雙渾濁的老眼轉啊轉,上下打量起馮燕文來。
馮燕文還年輕,這一離婚肯定能找到,可她的解放都四十幾了,要找也找不到這么好的了。
“你放屁。”劉大姐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她早就忍不了了。
亮了亮工作證和紅袖章,劉大姐挺直了腰板說:“大家安靜一下啊,我是長春街街道辦的主任劉玉華,馮燕文現在就住在我們街道,我有權利說句話。”
一群人紛紛議論:
“喲,是干部同志啊。”
“馮燕文住在長春街嗎,那邊是不是都是民居?”
劉大姐到底是個干部,一出來就有派頭,見她從人群中間擠了出來,有人還給她讓了個位置,好不容易才走到人前,見到是個胖乎乎的小個子女人,薛老太還很不在意的冷哼了一聲。
什么街道干部,不會是找了個假的唬人的吧。
但意外的是,見到這位大姐,大槐樹那邊的干部倒是叫出聲來:“劉玉華,是你啊!”
劉玉華是個名人,去年全市表彰過的。
劉大姐點了點頭,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伸出手來壓了壓,示意圍觀的人安靜點,待人群聲音小了些這才說:“這位老同志,雖然你不是我們街道的,但馮燕文畢竟住在我們街道,我就代表長春街街道辦,幫忙調解調解你們這個家庭糾紛。”
都沒問她意見,這個劉大姐平常看著和氣,做派卻是強勢的很。
大槐樹這邊的干部都沒說話,長春街的干部同志怎么跳出來了。
劉大姐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這位老同志,張口就來是會犯錯誤的,我可以證明自從馮燕文住進了長春街,住的地方絕對沒有成年的男人,連她租的房子也是我經手辦的,這點我可以拍著胸脯給她做保證。”
薛老太不依:“她哪里有錢租的房,她手里可是沒錢的。”
劉大姐看了一眼徐夢,這段時間她們母女在外頭擺攤的事情,街道是了解過的,考慮到現在小個體都放開了,也就沒多管,所以劉大姐對她們母女到底干了什么,是了如指掌,也對這個老太太的雞賊,感到很震驚。
人家好歹也是個成年人是吧,租房的那點錢也拿不出來,這事兒也好意思拿來顯擺?
劉大姐心口涌起一陣怒火:“你也好意思說,第一次租房的租金,她是按半月給我的,剛出去那幾天,母女兩個在一個窩棚里過的日子,后來擺攤兒掙了幾個錢,才把房租給湊上,她們兩個在哪里做什么生意,也是在街道有過登記,不用你指指點點陰陽怪氣,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大家,馮燕文母女兩人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是經得起考察考證的。”
徐夢的胸口涌進來一股暖意,其實劉大姐不站出來也沒有人會說什么,畢竟這事兒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她只要說了這話了,就給自己惹了麻煩,她對劉大姐也只會心存感激。
其實說到這里,徐解放也覺得很沒臉,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家苛待媳婦兒,不光給家里當牛做馬,連錢都不給人過手,這么刻薄的人還好意思說沒什么大的矛盾?
“解放,你怎么說?”
徐解放一直耷拉著腦袋沒說話,最后說了句:“我不同意離婚。”
可事情鬧到這里,也不是徐解放說不離就行的,光他們家騙了人家十幾年這事兒還沒掰扯清楚,這老太太一臉刻薄相的樣子又深入人心了,現在誰還敢跟徐家站一條陣線,說上一句話?
馮燕武大聲嚷嚷起來:“你說不離就不離,我也不同意,今兒個不管用什么辦法,你們倆必須去民政局把證給扯了,我妹子就算不嫁人,也不在你們家混日子了。”
他帶來的那些人也紛紛起哄,要把徐家給砸了。
薛老太哪里扛得住這,加上徐解放一口氣也卸了下去,被人抓著按到了地上摩擦,昨天他本來就挨了一頓打了,今天眼看著又要給人揍一頓,薛老太再也忍不住,狂哭起來:“小三子,離了就離了吧,這潑婦咱們是惹不起啊,回頭媽給你好好尋摸尋摸,找個更好的配你。”
**今天是辦不完了,但兩人先把離婚協議給簽了。
薛老太總算是松口了不讓馮燕文賠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