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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燕文也放棄了經濟賠償,眼看著離婚在即,現在她不想因為錢跟這就家人有任何牽扯,這些年來徐解放掙的錢都存在老太太那里,想從她那里拿錢,怕是比登天還難,所以經濟上兩人沒有糾葛。
說到孩子這里,雙方又是爭執不下了。
薛老太堅持,徐夢是當初他們收養的,而且徐夢的父親也是他們家的遠房親戚,那就是姓徐的,所以徐夢必須歸他們家,但不管是徐夢本人,還是馮燕文,都不愿意她跟著徐家,考慮到徐夢已經是個有自己主見的人,必須得尊重她的個人意愿,最后徐夢還是跟著馮燕文。
對此薛老太恨恨的,大有養豬養到快出欄,結果臨門一腳豬跑了。
離婚協議先簽了,兩人一式一份。
兩邊街道的干部也做了見證,證明沒有辦法調解矛盾。
徐夢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之前是擔心媽媽被人拖著離不掉,到簽協議的時候,又擔心徐家把她扣住惡心人,看薛老太那意思,是恨不得立馬把她賣個好價錢出來,自然她是可以跟前世一樣的跑了,但跑了以后呢,他們會不會找她媽去鬧?
看著時間還早,馮燕武拉著人就往民政局去。
不然呢,他們住的遠,萬一這家人后頭又后悔了,拉扯個沒完沒了怎么辦,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去往民政局。
徐解放本來想垂死掙扎一下,誰知道他小舅子這么橫,不過沒有辦法,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要跟他拉扯這些是很丟份的,而且看馮燕文那樣堅定的樣子,是怎么都不會后悔的了,走在路上的時候,他心里不免后悔了幾分,如果以前對她好一點,是不是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晚了,等人到了民政局,又拿到了那個綠色的小本本,他總算是明白過來,這段婚姻算是徹底完了。
第20章
徐夢嘆了一口氣,她這輩子,算是堂堂正正的從這扇門里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她們一起迎接新的生命。
以后大槐樹這邊的一切,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不管是拆遷還是發財,都跟她毫無干系。
擺脫了這一切的徐夢眉飛色舞。
而馮燕文,前世死的憋憋屈屈的,這一世也總算揚眉吐氣,不用看著婆婆的臉色過日子,不過跟離了心的丈夫負氣,她也有新的人生。
大概是開始了新的生活心情好,馮燕文神采飛揚,對比下來一起出門的徐解放,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走到臺階那里沒看到,差點一腳就踏空了。
一行人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徐解放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
薛老太還在罵罵咧咧的,詛咒馮燕文不得好死,這些碎碎念以前也經常有,薛老太有時候也會拉著他一起絮叨,但今天徐解放是一點心情都沒有,走到屋里的時候見房間的包不見了。
徐解放是個大車司機,一往外面跑就是十天半個月,前不久剛去了南方,從南方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包東西。
他以前也經常這樣,帶點當地土特產什么的,老太太也喜歡占這種便宜,但這次出去他在南方買了幾件衣服,本來想著送給馮燕文,緩和緩和關系,沒想到婚都離了,衣服卻還沒送出去。
那個包到底是什么時候不見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徐解放知道在老太太那里。
而此刻的薛老太,正低頭刨那個袋子呢。
兒子都離婚了,她卻有心情數起袋子里的東西來,當真是沒心沒肺。
沒有南方產的橘子罐頭,也沒有麥乳精,只有幾件時髦的女士衣服,一看就知道給那個賤人買的,其實徐解放很少給馮燕文買東西,買了也到不了她手上,總是會給老太太提前拿走,偶爾心情好能輪到一星半點的給她。
薛老太沒翻到想要的東西,生氣的把袋子往旁邊一扔,坐在炕頭上拍大腿哭:“一個兩個都是沒良心的,你到現在還想著她呢,她有沒有想著你,我真是白養了你幾十年啊,娶了媳婦忘了娘,想想你小時候,家里窮的都揭不開鍋了,娘吃麥麩,把糧食省給你們幾個吃……”
一說起來,要從懷孕吃的苦開始說起。
以前徐解放沒覺得有什么,今天卻覺得煩透了,那會兒誰不是這樣吃苦,她娘說的那個時候,還有人窮的連麥麩都吃不起,怎么這些苦難都算在他頭上了,是他自己要生出來的嗎,還不是他們把他生出來的,而如今這些苦難就像一道道枷鎖,套著他喘不過氣來。
徐解放懶得哄他娘,又覺得家里哪哪待著都不舒服,一種無力的窒息感,為了所謂的孝順,這么多年來確實虧待了馮燕文不少,但在母親心里,自己做的依然不夠,她還想要更多,想控制的更多,什么時候給自己的媳婦買幾件衣服就成了大不孝了。
都沒回屋,徐解放直接走出了家門,在外頭待著他又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逃也似的走出了胡同。
“媽,老三走遠了。”一直沒吭氣兒的李秀芝說。
剛才她就料到了會這樣,老三對他媳婦是有感情的,不過有感情能怎么樣,老三也太愚孝了,親娘說往東絕不往西,比起徐解放來,老大和老二心眼兒都多些,對母親也是陽奉陰違。
李秀芝說:“媽,剛才我跟您說的事兒,您看——”
人越老越喜歡摳著錢不松手,薛老太手里可是有一大筆錢。
早些年大家都往公中交錢,那會兒薛老太手里是掌握了家里的經濟大權的,后來老三都成家了,各家各戶也有了自己的規劃,也就沒齊齊往上交了,但因為徐解放兩口子情況特殊,又沒個親生的孩子,一直是防著馮燕文的,照老太太的說法,可是防的好防的妙,不然這次離婚算是損失慘重。
徐解放在外頭跑車,這工作是辛苦,但錢多啊,一個月下來多的時候能上千!
這些年錢都存在老太太那里,誰不猜現在是一筆大數字。
薛老太頓時不哭了:“錢,哪里有錢,我手里可沒錢。”
李秀芝干笑一聲:“這些錢我也不是替我自己要的,您也知道大衛下學期就要大三了,現在啥也沒有,就算處了對象都不敢帶回來,我聽說他們班有個局長家的閨女對他有意思,但大衛這孩子您也知道,懂事兒真的特別懂事,又孝順,自己什么情況他能不知道嗎,咱們能把局長家的姑娘帶回到這里來,別把人給嚇跑咯,所以我想著給他買個房子,您只管放心,這錢我是借,可以打欠條給您,后頭我們有錢了慢慢還。”
兒子已經長大了,被媳婦污染了,不香了,現在孫子才是心頭肉。
薛老太轉了轉眼珠子:“真是局長家閨女?”
李秀芝擔保:“真是局長家閨女,就是那丫頭長的不咋樣,但我也跟大衛說了,女孩兒長的好沒啥用,以后誰不老的,等老了誰還分美丑,但咱們家也不能太寒磣是吧。”
要真說媳婦美若天仙,薛老太肯定不樂意。
這個家里,誰也不能美過她老人家!
薛老太在心里盤算了一下,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給大衛找個好的對象,要是大衛真的能跟局長家閨女處,以后她也能揚眉吐氣有面子了,等結了婚了再慢慢謀劃,局長家的一切不都姓徐了?
那她以后也是局長的長輩了。
薛老太嘴角微微翹起:“你可是說了要還。”
見老太太語氣里面松動了,李秀芝笑的嘴角都合不攏:“還,肯定還,等我有錢一定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