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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胡子?
張道真和簡小福蹲后堂單面玻璃前偷看。
乖乖甩著長毛尾巴從天井里出來,走到舒音的腳邊,假裝不經意把尾巴繞在她小腿上,舒音低頭跟它打招呼:“你好呀。”
這只白貓應該是只挺了不起的貓,店里最有智慧的烏龜都叫它白貓大人。
乖乖“喵”了一聲。
白漁換了一條胳膊繼續趴柜臺,她沒精打采的說:“你問它要點毛罷,有了它的毛,什么老鼠都離你三丈遠。”包括老鼠精。
乖乖可是兩條半尾巴的大貓妖,比它尾巴還多的得去天上找,要是它愿意給舒音一團貓毛,老鼠再也不敢到舒音家門口湊熱鬧。
舒音驚喜萬分:“真的嗎?”
乖乖甩甩尾巴,貓臉驕傲:那是自然,本玉面霄飛練爪下鼠魂無數。
說著,它亮出它鋒利閃亮的指甲。
舒音再一次小心問它:“可以嗎?”
今天奴才不在,當然可以由懂得它喜好的人類給它梳梳毛了,乖乖掏出一只精致絲綢袋子,袋里裝著它的梳毛工具。
舒音馬上就選出了它最喜歡的那把梳子,梳子刮過乖乖的腦門一直梳到尾巴處,它歪地上一倒,享受起來。
張道真在后頭抓耳撓腮的,她特別想出去跟舒音說說話,可她又不敢。
昨天整個玉京堂還洋溢著歡欣的制藥氛圍,今天一早上,葉副司的臉上跟結了萬年冰霜似的。
靠近他五步之內都感覺會被冰霜凍住。
張道真正在糾結,就覺得身后一陣寒意襲來,她頭都沒回身體立正:“葉副司好。”
簡小福比她慢一拍,也立正問好。
葉副司聲音清冽:“她既然想留下這項天賦,你去問問罷。”
“是。”張道真得到允許,點頭哈腰的走出后堂。
白漁懶洋洋趴著,張道真出來,她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舒音看見這藥房里竟然還有別人,她有點緊張:“是你……你的主子嗎?”她聽見了,白貓心里念叨了好幾聲奴才,說奴才出門瞎忙活抓魚去了。
除了白貓的心聲,那句“胡子”還回蕩在整間藥房中。
張道真一臉的受寵若驚:“不敢不敢,要真是我的主子就好了。”她蹲到舒音身邊,沖舒音嘿嘿一笑,“同學,你聽說過龍虎山嗎?”
舒音搖了搖頭,因為跟張道真說話,她手上動作慢了點,白貓的呼嚕聲由大變小,用爪子踹她一下。
張道真說:“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其實有適合你的學校呢?”
舒音怔住了,能聽到動物的聲音,還有專門的學校?
“你想哈,哈利波特還能去霍格沃茲呢,你想不想去龍虎山道教學院?”張道真掏出手機,連上天網,打開龍虎山招生網站,“你看,咱們全日制本科四年,畢業證書學信網可查!”
舒音因為太過震驚,手上動作停了。
乖乖“喵”了一聲,舒音趕緊繼續,她梳毛手勢十分熟練,又能聽懂乖乖心中所想,把它喜歡梳毛的每一處都梳到了。
乖乖留下一大團白毛,抖一抖身體離開。
舒音一根都不舍得浪費,全都收拾起來,沒有東西包著,張道真掏給她一只黃符袋:“你用這個裝。”
跟著繼續給舒音安利:“門類學派雖然多,但你來龍虎山專業對口啊。”自從張真人收下狐仙當神使,龍虎山就有這項傳統。
“你這可是他心通啊!”不是全通,但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只要舒音點頭同意!她馬上給師
傅打電話,搞不好龍虎山會派專人來接。
舒音依舊茫然。
“我有一個能聽懂鳥語的師兄,畢業去了國安,現在在干什么連師傅們都不知道。”干大事去了。
完美實現校訓“真功實修,濟世利人”。
舒音根本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學校,張道真說:“分內門外門,外門就是學些宮觀管理,儀式傳承,內門學的那可不一樣。”
之前舒音飽受困擾,自己想要放棄,現在她不想放棄了,那當然得把她收編。
舒音看向白漁,雖不知為什么,可她還是更相信白漁。
白漁眉毛都沒皺一下,她依舊是懶洋洋提不起勁的腔調:“得非永得,失則永失,你入山問道,好好修個十年八載的,說不定有一日能運用自如。”
想聽的時候聽,不想聽就關掉心竅。
白漁說完,又嘆一聲,這一早上她都不知道嘆了多少聲了。
舒音思索,休學的時間超過兩年就視為退學,她已經休了一年多了,再不能回到學校,就要被退學了。
如果她真的能通過學習控制,比吃藥更讓她放心,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她問張道真:“你也能聽懂動物說話嗎?”
張道真滿臉羨慕的望著她:“要是能就好了!”求都求不來的天賦!
舒音看到張道真的神情,開始對龍虎山多了一分期待,如果那里的人都用這種目光來看她,而不是把她當成怪物或別的什么,那她會高興很多。
李奶奶的家人真的在大衣柜的木夾層里找到存折的時候,就在背后說:“舒家那小孩不會真是耗子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