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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士兵不認識她,疑惑地看著他,此時前面士兵催促,便先前何金枝等人帶走。
程瑾知則道明自己是許知府的人,與郭振齊相識,覺得香囊可疑,要看看那只香囊。
士兵將香囊遞給她。
一見香囊,程瑾知心中就一驚,果然自己沒看錯,這是自己做的香囊,送給秦諫的那只。
一定是秦諫帶在身上,然后帶上了山,但為什么會在這女子手上?
她再看向那已經走到前面去的女子,意外發現她腳上的鞋和別人不一樣。
其他人都是普通半舊的布鞋,只有她是鮮亮的繡鞋,還是大紅色,看著竟像是新娘子會穿的鞋子。
而且她頭上的發髻……雖無珠釵,卻也梳得繁復,明顯不是自己能梳出來的,要么是有丫鬟,要么……
難不成這女子竟是昨日與秦諫成婚的女子,那個匪首的妹妹?
“她穿著紅色繡鞋,身份可疑!”程瑾知立刻道。
何金枝本就時刻注意著后面的動靜。
聽到程瑾知這話,她便知道身份暴露,于是再不遲疑,拿了飛刀一刀割向士兵脖頸,同時搶下士兵佩刀。
后面的士兵立刻持刀追上去,卻不敵何金枝,被何金枝砍倒在地。
程瑾知看著這一切,已然失去反應能力,呆呆站在原地,隨即就迎來何金枝看向她的目光。
……
秦諫在程瑾知與士兵說話時就看到了她,心中大喜,立刻往這邊急步而來,隨即就看到她與士兵兩人都看向前面的人,然后便發現失蹤的何金枝,又見她動手。
右邊一隊士兵聞知動靜,開始拔刀逼向何金枝,后方也有他們一群進軍營的人,何金枝只會朝左邊薄弱處逃走,偏偏她看程瑾知那一眼已露殺機。
何金枝在那一刻突然猜到了面前女子的身份,她身上那種出身優渥的從容氣度,那沒經過風吹日曬的白嫩肌膚,還有滿身明顯的書卷氣,與秦諫如出一轍,以及……她認識那香囊。
于是在往左側突圍時,何金枝順手拿起飛刀,朝程瑾知胸口飛出。
“小心!”秦諫急奔而來,一把抱住程瑾知,擋在她面前與她一同摔落在地。
后面傳來士兵與何金枝的打斗聲,久別重逢的兩人隔著如此近的距離,一動不動看向對方。
直到秦諫嘴角溢出血來,程瑾知才大驚失色,扶著身上的他驚呼道:“表哥!”
說著側身從地上坐下來,又去看他,才發現他身后便扎著那只飛刀,她手上全是血。
“表哥,表哥——”程瑾知急得連忙看向周圍,秦平張勇也迅速趕來,程瑾知見他們眼熟,認出他們是侯府護衛,失聲道:“快去找大夫!”
秦諫半躺在地上,無力起身,此時握住她的手,一開口,已是滿口鮮血。
“對不起,我和別人拜了堂……”他緩聲道。
程瑾知早已看到他身上的大紅喜服,此時淚如泉涌,連忙搖頭:“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你……你真的不怪我……”大概身受重傷,他說話已沒力氣,說完便大口大口喘氣,程瑾知多日來的擔心在這一刻仿佛化為現實,心中悲痛欲絕,一邊搖頭一邊哭道:“我不怪你,不怪你……你不要這樣,他們去叫大夫了,馬上就來,你忍一忍……”
秦諫看著她,吃力道:“我不想做你的表哥,想……想做你的夫君……瑾知……可以嗎?我真的……想娶的只有你……”
他說話越來越沒有力氣,程瑾知淚流滿面又手足無措,完全無力思考,無法應對他的話,好一會兒才道:“你先別說話,我扶你去軍營好不好……”說完又想起來,朝周圍護衛道:“對,止血,你們誰會止血?或者要不要先將他弄去床上?”
她恨自己完全不知該怎么做。
秦諫拉住她,搖頭道:“不要,不要動我……那樣只會更快……”
他這樣說,讓她心中一緊,連忙否定:“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別胡說……”說著就哭起來,一邊哭著,一邊緊緊抱住他。
他在她耳邊,氣若游絲:“所以……你愛過我嗎……還愿意……愿意嫁我嗎?”
程瑾知連忙點頭:“自然愛過,很愛很愛,我愿意嫁你,只要你好好的,你別再說話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抱著他痛哭,此時卻聽一名護衛指著秦諫背后驚奇道:“飛刀掉了!”
程瑾知不明所以,見其他護衛看過去,自己也傾身往他背后看,一見果然看到扎在他背后那只飛刀掉落在地,只有刀尖不到一寸的地方有血。
也就是說,他的傷口還不到一寸深?
再看他,只見他臉上已沒了剛才的虛弱無力,倒隱隱有些被拆穿的無奈失落。
“你……”她皺起眉頭,明白過來他多半是裝的。
秦諫也沒再繼續裝了,朝旁邊護衛道:“好了,你們先散開,我同夫人有話說。”
護衛彼此看看,反應快的已經拉著其余人遠遠退后。
程瑾知立刻松開他:“誰是你夫人,我不是你夫人!”
“好好好,表妹,表妹好了吧。”秦諫連忙道,一臉歉意。
程瑾知一邊擦眼淚,一邊冷面以對:“你這是做什么,演這個有意思嗎!”
他馬上解釋:“我也不想,就是我穿著這衣服,又和人拜了堂,怕你不高興,所以才……”
她不想理他,又見到他唇角的血覺得嚇人,問他:“你這血是哪里來的?”
秦諫道:“我咬破了舌頭。”
“你……”程瑾知既氣又無奈:“你倒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