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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不再問,讓秦平將東西藏好,速速離去。
夜幕時分,郭振齊見到秦平,得到秦平帶來的地圖和消息。
原本讓秦平跑一趟只是撞撞運(yùn)氣,沒想到竟得到這樣大的驚喜。
有了地圖和兵力分布圖勝算便多了好幾成,便何況還有孔明燈之信號!
也就是說何慶很可能會死,若何慶死,官兵再上山剿匪將是易如反掌!
到底是曾經(jīng)的太子內(nèi)相,這樣的膽魄和謀略讓人嘆服,郭振齊一邊覺得太子之死對這位秦公子來說多少有點(diǎn)可惜,一邊又覺得以他之能耐,一定還有機(jī)會起復(fù)。
得此消息,郭振齊心中大振,放心了許多,于是開始厲兵秣馬,靜待消息。
此等軍機(jī)大事,他自然要告訴新知府許琦,卻不會告訴程瑾知,所以程瑾知不知秦諫的消息,只能焦急等待。
直到十一月十五,進(jìn)入冬月,一片酷寒中,十五這一天卻是艷陽高照,這是黃龍寨辦喜事的日子。
程瑾知一整日都沒去外面,獨(dú)自待在房中,苦熬著這一天。
從日出,到日中,到日落,再到傍晚。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沉湎在低落的情緒中,卻又無法平靜,不思茶飯,也毫無睡意。
直到入夜,她感覺到些許異常。
有急促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到岳陽書院門口,好幾名官員都從住處趕來,議事廳燈火通明,明顯與往常不同。
她猶豫著是不是去找許琦問一聲出了什么事,但一想,他一定繁忙,自己又不是官身,和這一切沒關(guān)系,過去了也只是讓他難辦,便忍著沒動。
只是到夜深,累了便和衣而臥。
直到第二日一早她才知道前夜發(fā)生了什么事:朝廷大軍終于向黃龍寨發(fā)起總攻。
按時間算,大概是昨晚剛?cè)胍咕烷_始了,而那正是秦諫和山寨那位匪首妹妹的洞房花燭。
她又擔(dān)心,又隱隱松了口氣。
……
黃龍寨內(nèi),郭振齊身邊親衛(wèi)帶著秦平等人先一步與秦諫會合,再在秦諫帶指引下殺死寨中諸多頭目,最后活捉梁茂。
等到山寨被清剿完畢,秦諫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沒見著何金枝。
她雖是女人,卻是何慶的妹妹,又身懷武藝,明明不能小覷,卻把她給忘了。
他說動了梁茂殺何慶,就在他與何金枝辦婚禮這一日。
行動時正是拜完堂,眾人酒酣之時,梁茂親信突然發(fā)難,在喜宴上將何慶與其親信殺死,而當(dāng)時何金枝已去了洞房,由梁茂派人處置,他并未參與,之后他便放了孔明燈。
可現(xiàn)在卻沒見到何金枝的人,也沒見到她的尸體。
他在山寨中找了一圈,沒找到,又急著下山去,只能交待兵士注意此人,自己先行離去。
何金枝撿回一條命,腿受了傷,趁亂逃走,沒想到卻正好碰上上山的官兵。
敵眾我寡,她只好哭訴自己是梁茂搶上山的良家女子,今晚趁山上辦喜事逃走,官兵看她身上的傷將信將疑,最后讓專人看管著,與山寨中其他女人一并帶下山,押送至軍營。
何金枝一路都在尋找逃跑的時機(jī),偏偏官府士兵戒律森嚴(yán),尋不到好的機(jī)會。
此時她才明白京城禁軍遠(yuǎn)非下面那些廂軍可比,就山寨中人,打廂軍還好,打京城這些禁軍便是癡人說夢。
可惜,他們上了梁茂的當(dāng),好好的山賊不做,竟真的與朝廷為敵。
不知哥哥怎么樣了,又不知梁茂那廝死了沒有。
正想著,她發(fā)現(xiàn)前面就是軍營,里面重兵把守,若是進(jìn)去,必然再難脫身。
她悄悄摸向胸口藏著的飛刀,覺得自己不能再等。
此時一名士兵大喝:“在拿什么?”
何金枝假意往后一縮,連忙道:“沒拿什么……”
“少廢話,快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說時士兵的刀已抵到了她脖子前。
她連忙道:“香囊,是我夫君的香囊——”
說著將手從飛刀上離開,拿出那只墨綠色竹紋香囊。
士兵將香囊接過,打開看了,沒見著可疑之物,卻也沒還給她,而是吼道:“不要亂動,查明你們身份了要真是良家自會放你們回去!”
何金枝低頭不語,不知是否要此時動手。
此時動手勝算不大,但進(jìn)了軍營也不知是什么情形。
“走!”士兵再次押著她們前行,不遠(yuǎn)處卻一個聲音傳來:“等一等?!?
竟是個女人的聲音,何金枝抬頭,見到個美貌異常的年輕婦人。
婦人正是程瑾知。
得知郭振齊大敗黃龍寨,程瑾知很早就到了軍營門口,看著一隊(duì)一隊(duì)回歸的士兵,在里面找尋秦諫的身影。
沒見到秦諫,卻見到了一群被士兵押著的女人。
同為女子,又猜測她們是被山賊擄上山的良家女子,她心生憐憫,不免會多看幾眼,于是就見到了剛才那一幕,也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那只香囊。
覺得眼熟,因此叫住了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