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盜非道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聽不出來有什么。
許琦問:“是否有其它細節?他與你說過什么?你們經歷過什么特殊的事?”
“那時我哥哥正好回了洛陽,他卻來了江州,說要游橫江,問我是否有空作陪,我便帶他乘船游了橫江,之后去吃了橫江魚,又逛了晚上的中秋燈會,當夜大雨,我們淋了雨,就回去了,第二日他就走了。”
程瑾知說得簡略,許琦與郭振齊聽得認真,聽著聽著,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兩人不是和離了嗎?且早就不在一起住了,鬧得人盡皆知,結果呢?
誰家和離夫妻繞道幾百里去見一面,又一起游湖,過中秋佳節,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分明是愛侶、是夫妻,和什么離!
所以兩人根本沒和離,反而還膩歪得很!
難怪程夫人要不遠千里、不顧兇險跑來岳陽呢,原來不是什么表哥,不是什么和離的夫君,就是情人!
但這樣凝重而正經的時刻,程瑾知一臉擔憂苦惱,許琦與郭振齊也一臉冥思苦想,都努力著不露出旖旎神色,假裝都沒往那方面想。
正經到最后,倒真越來越凝重了,因為這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
程瑾知看著兩人神色,也知道確實沒什么干系,卻又不愿死心,只好繼續說一些細節,諸如秦諫一開始說去廬陵,順道來江州,最后才說是要到岳陽;兩人在湖上看到了載有樂妓的畫舫;吃橫江魚是在名叫‘湖心居’的酒樓;晚上燈會秦諫在‘一品茶’門前猜了許多燈謎,拿了人家的招牌牡丹燈籠給她,回去卻被暴雨淋濕了;以及秦諫走前送了她一只牡丹發簪,以前他也送過她牡丹,是金陵絨花……
可以說,除了沒將兩人在程家春風一度說出來,其余都說了,但這事就算不說,誰也能猜到,都到這份上了,程瑾序還不在家,兩人回去一定在一起過夜了……
許琦仍是冥思苦想模樣,程瑾知不由嘆息,她也不知道還能怎樣分析,難道一切都是他們空想,秦諫就是寫不好那三個字,或者那三個字要表達的不是中秋,而是別的意思?
這時郭振齊突然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牡丹河!牡丹倉!”
許琦與程瑾知都不懂,郭振齊激動道:“橫江與岳陽城旁牡丹河都屬涇江支流,而朝廷八大糧倉之一牡丹倉就在牡丹河邊,秦公子要告訴我們,黃龍寨要打牡丹倉!”
許琦一聽,驚了一跳,不由背脊冷汗直下,他竟把這事忘了!
如今黃龍寨不再殺掠,得了人心,卻少了物資糧食,所以他們現在最缺的是糧食!若能打下牡丹倉,則人心有了,糧食也有了,這牡丹倉何其重要,他卻忘了上書朝廷派重兵把守!
第72章 婚訊
許琦想起這事,也是連連嘆息,最后與郭振齊一致決定要在牡丹倉守株待兔,給黃龍寨一記重擊。
秦諫只提示了中秋,卻沒說時間,兩人想來想去,覺得就是十月十五,就算不是,也會提前悄悄部署兵力前往牡丹倉。
軍機要事,程瑾知不便留下,就先離了房間。
知府衙門在岳陽書院辦公,現在兩人議事之地也不過是岳陽書院一個講堂,程瑾知到了講堂外卻沒有離開,而是看著漸漸降臨的暮色,心口憂慮得喘不過氣。
從知曉他有難,到一路來岳陽,她已明白她沒自己想的那么斷情絕愛、風輕云淡,她割舍不下他,怕他有事。
一路擔心,一路想了許多,過來發現他有可能活著,心中大幸,又聽聞他成了匪首妹
婿,卻又發堵,不知道是真事,還是傳言,若是真的,她又該怎么辦。
但這種愁緒她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表露,無論郭振齊與許琦,都不會在意這些細節,這種事在這種關頭也不重要。
她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夜幕降臨,郭振齊與許琦出來,她在一旁喊道:“郭將軍。”
兩人意外她還沒走,她道:“我有事同郭將軍講。”
許琦便離去,她與郭振齊到僻靜處,問道:“將軍,若咱們的大軍在牡丹倉大敗反賊,秦公子會不會被懷疑?”
郭振齊卻沒想過這個問題,她這樣一問,他才意識到自己可是受秦老侯爺所托,要救秦公子出去。
他凝重道:“應是會被懷疑。”
“若是被懷疑,他是否會有性命之憂呢?”
郭振齊思慮一會兒:“不好說,要看情況,一般這種事走漏消息的途徑也有很多,秦公子能寫檄文代表深受信任,那邊不一定就懷疑是他。不過黃龍寨內部是什么情境我們一無所知……或許暫時要靠他自己周旋。”
這意思便是官府雖得了消息,卻只能去守牡丹倉,對于秦諫的安危暫時什么也做不了。
程瑾知知道郭振齊的首要任務是剿滅反賊,救秦諫只能順便,她不便再說,只好道:“多謝郭將軍告知。”
郭振齊嘆服程瑾知的勇氣,能為了一個男人千里迢迢奔赴險境,但秦公子身在賊窩,又另娶他人,誰也不知最后會怎樣,她這腔孤勇與癡情怕只能空付。
郭振齊離開后,程瑾知一人去往暫住的學舍,站在庭中,看向天上的明月,想起中秋那日,不由后悔那時候什么都沒對他說。
他說過無數次戀她慕她在意她,而她一次也沒回應過。
其實……她也是在意他,愛他的啊!
只是不知是否還有機會和他說自己的心意。
同一輪明月下,秦諫坐在屋前木桌旁,看著夜空,深吸一口氣來緩解心中的焦急。
落入山寨沒讓他著急,看到那一紙招安書卻讓他心頭一震。
她來了,她竟然來了岳陽!
既能寫下招安書,她一定和官府的人在一起,倒至少是安全的,而她會過來,他想來想去都覺得是為了自己。
這讓他欣喜又激動,恨不得立刻飛奔到她身邊問個究竟,偏偏他又困在這山寨中。
而且他已被認定為寨中姑爺,他懷疑外面也這樣在傳,若是讓她聽到,不知心中會如何想。
正心煩意亂,一陣腳步聲傳來,他抬起頭,看見何金枝闊步而來,到他身前,將手上喜服扔到他面前桌上,抱起手臂道:“試一試。”
秦諫輕哼一聲,沒理。
何金枝到他面前,將手上把玩的飛刀突然扎到木桌上,離他手只有一寸遠。
他卻神色鎮定,一動不動,神色仍是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