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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諫看著她,只覺得悲哀,他一次次努力,一次次將自己的心意與尊嚴捧上去,她卻全不當回事。
他再也沒說什么,轉身離了綠影園。
兩日后,程瑾知與程瑾序一道離京去洛陽。
這是程瑾知第一次回娘家,秦諫作為女婿理該相陪,可皇上誕辰在即,又有刑州之事,唯恐王善有什么舉動,他不能離京太久,必須在皇上誕辰之前回去,只能送一段。
一路三人皆是無話,日暮時分行到驛館,當著程瑾序的面,程瑾知要了三間房,秦諫也未有只言片語。
晚上在驛館用飯,秦諫下樓,聽聞下面人閑聊,說滎陽出了一伙匪徒,上月劫了一家金鋪,幾日前又劫了一隊商旅。
秦諫上前問驛卒:“官府還未將其抓獲?”
驛卒回答:“沒呢,聽說都是悍匪,手上有人命的。不過幾位官爺放心,咱們這是京城天子腳下,他們不敢來,這兒又是驛館,不會有任何事的。”
“什么樣的悍匪?可有器械?”秦諫問。
驛卒道:“聽說是南方來的,有上十人呢,拿刀。”
秦諫又細問了幾句,上樓去敲開程瑾序的門,將在樓下聽見的消息告訴他。
“此去洛陽,必然經過滎陽,雖說一般劫匪不敢動朝廷命官,但仍須小心,二哥吩咐隨從,讓他們務必提高警惕,明日起休息時最好輪流放哨,不可大意。”他認真道。
程瑾序也覺得需要注意,特別是他帶著妹妹,劫匪會認為有婦孺更好下手,以及必然帶了財物。
他點頭:“好,有勞你前來告知,我會注意。”
秦諫想了想,繼續(xù)道:“要不然我送你們過滎陽,到洛陽境內再返程。”
“不必,那便又耽誤你兩日。”
“不過是兩日,卻能心安一些,若等你們到洛陽后回信,又要等好幾日。”秦諫說。
程瑾序沒再多說,朝他道:“那你自行算好時間,別因為我們而誤了東宮事務。”
“我知道的。”說完,秦諫頓了頓:“瑾知那里,二哥明日與她說,讓她小心。”
程瑾序點點頭。
他看了出來,妹妹與妹夫的關系現(xiàn)在已經很僵了,同行這一天,兩人幾乎沒說話。
可見這人之惡劣刻薄,妹妹那么好的脾氣,嫁過去短短三個月就被他傷成了這樣。
誰又能看出來,外表如此心細穩(wěn)重的人,卻是個道貌岸然狼心狗肺的東西。
第55章 我在想你
翌日程瑾序告訴妹妹因為滎陽鬧劫匪,秦諫再繼續(xù)陪他們走一段,妹妹只“嗯”了一聲,什么話都沒說。
于是三人繼續(xù)前行,用兩日時間跨過滎陽,他們隨從并不少,有官員才能乘坐的青帷馬車,有帶刀的護衛(wèi),再兇惡的劫匪遇上這樣的隊伍都得掂量掂量,不敢動手也是正常,一路倒十分順利。
直到傍晚,三人踏入伊陽縣,算是進了洛陽境內。
程瑾序停了馬在路邊等了片刻,等秦諫上前,和他道:“今晚我們不住驛館,正好我家在此處有個莊子,里面有院子,可以住里面。”
“好。”
程瑾序又交待:“明日一早你回去,經過滎陽也要當心。”
“多謝二哥提醒,我會注意的。”秦諫認真道:“母親抱病,我本該去探望,奈何被公務所累,還請二哥向母親解釋,待他日得空,我定上門請罪。”
程瑾序淡淡應了一聲,回道:“無妨。”竟再無多的話。
秦諫聽了出來,這話里多少有些敷衍,舅兄對他不滿。
他趁機解釋道:“那日二哥去看瑾知,卻遇到那等糟心事,全是我的錯。但我與那云家姑娘并沒有太深的關系,我與她清清白白,她腹中胎兒的生父更不是我,其中另有隱情,二哥若愿意,我可將詳情告知。”
程瑾序問:“這話你同瑾知說過了嗎?”
秦諫黯然道:“說過,但她……她說不想聽。”
“那便說明你們的根結也不在這件事上,而我不過是外人,對這些事自然不便干涉。”程瑾序說。
隊伍已經走到前方,程瑾序打馬向前,秦諫在后方看著他的身影,自然明白他語中的淡漠。
他是哥哥,一定關心妹妹的事,他這樣說不是因為不便干涉,而是因為他也厭惡自己這個妹夫。
他對自己的成見似乎很深。
日薄西山時,幾人到了程家莊子上。
這是一大片良田,里面種了大片的小麥和瓜果,有一處院落,房間也有七八間,足夠住人,旁邊種著一片柿子,此時正掛著青果,堪稱碩果累累,住在此處幽靜又閑適,有一種歸園田居的愜意。
幾人一去,莊上管家讓人備了酒菜送來,因時間倉促,沒有大魚大肉,卻都是新鮮的莊稼菜,配上臘肉,倒十分鮮香。
也有酒,程瑾序道:“這是伊陽名酒杜康酒,穆言嘗嘗。”
秦諫回答:“我嘗過,質地清透,甘冽爽凈,我正好曾到過伊陽拜訪友人,還去看過伊河,回京時帶了兩壇杜康酒回去。”
“伊陽雖在洛陽,我卻沒來過幾次。”程瑾序說。
“二哥在淮安一待便是三年,政績不斐,連家也不曾回過幾趟,何談伊陽。”
程瑾序苦笑:“淮安待了三年,卻還是沒喝慣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