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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巍夫婦是這家基金會的創辦者。”
“那他們的孩子……”
“先天性心臟病,小時候發病沒搶救過來,離世了。”
付迦宜問:“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有次我去蘇州出差,考察過一個醫療項目,里面有他們夫妻的介紹。”
付迦宜惋惜之余,只覺得無巧不成書。
洗過澡,明明很累,她卻遲遲沒入睡。
程知闕問她:“有心事?”
付迦宜支起身,趴在床上看他,忽說:“程知闕,我們要個孩子吧。”
程知闕迎上她的目光,笑問:“認真的?”
“嗯,非常認真。”付迦宜說,“我覺得是時候了。”她工作越來越穩定,而他也不像前幾年那么忙,天時地利人和,一切都剛剛好。
他注視她幾秒,溫和地說:“等回國了,我們先去做個檢查。”
付迦宜說好,安心躺下了,又說:“我希望我們的孩子健健康康,不需要有多功成名就,只要開心快樂就好。”
白發人送黑發人究竟有多絕望,她沒經歷過,但共情能力太強,多少能感同身受。
追求太多反而無益,能和家人團聚在一起,好好吃頓飯,已經是莫大幸福的事。
程知闕說:“如果是兒子就嚴加管教。”
“那女兒呢?”
“女兒正相反。”
付迦宜笑出聲,打趣地說:“怎么還區別對待?”
程知闕摟住她的腰,鼻尖蹭過她脖頸,悶笑道:“女兒像你,我寵都來不及,怎么舍得疾言厲色?”
付迦宜嗔道:“兒子也得寵著。”
“好好好,那就都寵著。”
“這還差不多。”
過一會,程知闕收斂了玩味語氣,認真地說:“迦迦。”
“嗯?”
“我今年36了。”
付迦宜抬手,輕輕勾勒他的眉眼,“你的樣子和前幾年相比,其實沒什么變化。”
程知闕親了親她的手心,自顧自說:“謝謝你愿意給我一個孩子。”
印象里的程知闕講情話的技能一直是滿分,卻鮮少親口說出這么肉麻的話。
付迦宜懂他虔誠直白的表達,粲然一笑,坦然接受他的感謝,“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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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回來后,趁著周末,兩人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于是把備孕一事正式提上日程。
備孕要做的第一項任務是,勒令程知闕戒煙。
其實談不上勒令,程知闕這人一旦自律起來,意志力可比她堅定多了,等付迦宜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將近半個月沒抽過煙,甚至連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打火機都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幾顆水果糖。
付迦宜一直以為戒煙是件多么輕松的事,直到后來才發現,這陣子程知闕吃糖的頻率越來越高,向來喜怒從不形于色的一個人,情緒突然有所起伏,但這種起伏不是對她,而是對外。
最近一段時間,過得最辛苦的莫過于程知闕手底下的一群主管們,各種預案修修改改無數次,沒一版是合格的,基本都被原封不動打了回來。
程知闕在公司向來溫和,很少跟人使臉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眾人都在猜測,是不是和婚變有關——程總新婚不久,難道這就要離了?是不是有了外遇對象?
程知闕的助理陳北聽了,第一個坐不住,偷偷聯系付迦宜,義憤填膺地同她說起這事。
陳北研究生剛畢業便跟在程知闕身邊,一晃已經過去了三四年,對老板的忠心程度可見一斑,之所以和付迦宜越來越熟,真要說起來,也是源于她陰差陽錯的一次善念。
去年年底,陳母從老家來北京看病,付迦宜無意間從程知闕嘴里得知這事,幫忙安排了vip病房,親自下場跟合作醫院溝通,免除了絕大部分的儀器治療費用。
陳北至今感激在心,主動請纓,背地里成了她的“眼線”。
說是“眼線”,其實付迦宜從沒動用過這層關系。一方面是因為,她和程知闕無條件信任彼此,沒有任何猜忌,也就不需要多此一舉;至于另一方面,她不想拿人性測試人性,沒必要也沒意義。
綜上,當接到陳北打來的電話時,付迦宜屬實意外了一下,暗嘆他這助理當得的確盡職,不僅在事業上為老板添磚加瓦,還要關心圍繞在老板身邊的流言蜚語,一旦發現不妙,本著舍我其誰的大無畏精神,及時向她這個老板娘請示對策。
陳北跟她年齡相仿,為人嚴謹,又是一副熱心腸,付迦宜和他還算聊得來,便耐著性子好言好語地說:雖然人言可畏,但有些人的話可以不用理會,我和程總最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