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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不跟你走怎么辦?”
“已經晚了。就是明搶,我也會把你搶到手。”
付迦宜摟著他笑了好一會,捂住胃部突然喊餓。
程知闕帶上手電筒,回了趟車里,拿來了燒水用的碗具,用事先備好的燃料在爐內攏起一團火,在帳篷里煮泡面。
條件有限,能吃點熱食著實不容易,付迦宜平常不怎么碰這類速食,這次卻覺得特別好吃,顧不上吃相,用最快的時間吃完了。
她突發奇想,他們在結婚紀念日這天被困在這里,孤助無援,算不算是同生共死了一回。
夫妻做到這份上,日后無論經歷什么大風大浪,大概都會平靜地攜手共度。
也算是因禍得福。
填飽肚子,又烤了會火,總算覺得沒那么冷了,付迦宜心靜下來,抱著他瞇了一會。
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一記吻落在額頭上,他語氣似低喃,對她說生日快樂。
付迦宜迷迷糊糊應了一聲,抱他抱得更緊。
天亮以后,兩人收拾好車里的行李,背上背包,徒步在沙漠里穿行,一步一個腳印。
好在白天沒什么風,沙塵不是很大,付迦宜摘掉墨鏡,起初走得還很順利,漸漸體力不支,被他拉著又走了一段路。
程知闕看她一眼,示意她跳上來,“背你。”
付迦宜彎著腰,雙手拄膝蓋,呼吸起伏幾下,“不用,我自己可以。”
程知闕挑了下眉,也就由著她。
大學有一年假期,付迦宜被周懷凈和葉禧拉去里瓦沙漠探險,原以為那條是她走過的最長的路,屬實沒想到日后還會有今天。
她問程知闕,什么時候能走出去。
程知闕掃了眼光照方向,說還要十幾公里。
付迦宜差點絕望,但還是咬牙堅持下來。
或許是生日buff的加成,天終于遂人意,又走了十幾分鐘,一輛suv由遠及近駛向這邊。
主駕和副駕坐著一對中年男女。
車子緩緩停在他們面前。
起初用英文交流,發現對方也是中國人,直接改成了中文。
在異國他鄉遇見同皮膚的人,付迦宜簡直欣喜若狂,聽程知闕和他們交流,得知男人叫馮巍,和妻子來這邊度假,也是沿途開車去看日出,剛從地平線那邊回來。
馮巍和妻子徐靜都是非常溫和的人,談吐不凡,載他們回程的路上,主動找話題閑聊,從天南聊到地北,最后定格在工作方面。
付迦宜訝然,沒想到這對夫妻也是做醫療器械行業的,且是大隱隱于市的佼佼者。
馮巍笑說:“現如今各行各業都不大好做了,努力奮斗了十幾年,我現在只想當個甩手掌柜,把機會交給你們年輕人。”
付迦宜笑了笑,“聽口音,您是上海人?”
馮巍說:“是啊,不過我老婆是蘇州人,我們目前在蘇州定居。”
付迦宜了然,“這樣啊。”
徐靜順勢說:“能在這遇見是緣分,等回國了,有機會一定來蘇州做客,我和老馮招待你們。”
付迦宜含笑稱好。
臨近晌午,車子開進開羅的哈利利集市。
馮巍和徐靜來埃及有段時間了,在開羅長租一間中式民宿樓,聽說他們過兩天啟程回國,便熱情邀請他們過去留宿一晚,一起吃頓踐行飯。
程知闕問她想不想去。
想著人多熱鬧些,付迦宜沒拒絕,直接答應了。
馮巍和徐靜有過一個孩子,瞧著付迦宜,怎么瞧怎么喜歡,得知她今天過生日,徐靜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蘇州菜給她慶生。
吃飯時,徐靜偶然提起:“我女兒也是三月份出生,如果還在世的話,比你要小上幾歲。”
付迦宜一頓,出聲安慰了兩句。
徐靜笑笑,“沒什么,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再傷感能傷感到哪去。”
飯后,徐靜安排他們在樓上客房歇息。
白天出了一身汗,外加渾身是土,付迦宜身上黏膩得厲害,卻沒急著進去洗澡。
程知闕不用猜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說:“知道希冀基金會嗎?”
付迦宜微愣,“當然知道,是一家專門救助病患兒童的機構,我印象中還挺有名的——怎么突然說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