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方方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還是頭一回做生意呢!
柳三娘在門外輕輕叩首,得到允許后進來回稟:“東家,公子,那幾位已經結賬離開了。”她略去了那幾人結賬時臉色如何青白交加,腳步倉促。
李鳳遙點點頭:“知道了。三娘,你管的那家店,讓今日伙計們也來領紅包,年底雙薪,讓他們都來這,婉兒統一發,讓大家也歡喜歡喜。我們等會就走了,年后得空我會常來,繼續大量招工,明年我要開新店,留意一下人才。”
“好的東家!”
元寶對于開新店可積極了,「宿主,你可總算是想起干正事了。」
‘什么話,我店又沒關過,看看這些女孩,干活多積極。’
李鳳遙看元寶列出來的賬,覺得大有可為,短短幾個月,她身家已經超十萬兩了,明年可以給員工們加薪。
這些女孩辦事挺靠譜的,并沒有搞事情。畢竟她們知道東家數學的厲害,再來女子實在難找工作,這邊吃住薪資待遇都好,又沒人敢鬧事。
他們回去的路上,馬車駛離繁華街市,車輪碾過積雪未盡的青石板路,發出轔轔輕響。車內暖意融融,朱厚照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李鳳遙發間的一支玉簪,忽聽前方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婦人凄厲的哭喊和衙役粗魯的呵斥。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開恩啊——”“滾開!驚擾了貴人,你有幾個腦袋!”
李鳳遙下意識撩開車簾一角望去。只見順天府衙門前,一名衣衫襤褸的中年婦人正被兩名差役推搡著跌倒在地,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包裹,哭得撕心裂肺。那婦人額角磕破了,滲出的血跡在寒風中迅速凝固,顯得格外刺目。
她心頭一緊,脫口道:“停車!去看看怎么回事……”
話未說完,手腕卻被朱厚照握住。他臉上的閑適笑意淡去,目光掃過那婦人,又落在順天府那威嚴的牌匾上,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了幾分:“不,別去。”
李鳳遙不能理解,回頭看他:“陛下,那婦人看著實在可憐,寒冬臘月在此鳴冤,想必有天大的委屈……”
朱厚照嘆了口氣,將她拉回身邊,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凄風苦雨和哭訴聲。他聲音帶著無奈與厭煩:“朕知道。但這樁
官司,朕略有耳聞。這事牽扯的是壽寧侯府的人。”
壽寧侯?李鳳遙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是張太后的親弟弟,當朝國舅爺張鶴齡的府邸。
“說是侯府的家奴強占民田,逼死了人夫,那婦人乃是苦主。順天府尹難做得很,管了,得罪太后娘家。不管,民怨沸騰。如今這般拖著,已是常態。”
他拍了拍李鳳遙的手背,語氣帶著勸慰,“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京城腳下,這等事每日不知凡幾,朕管不過來,你也管不了。沾上了,便是甩不脫的麻煩。”
李鳳遙沉默了,她看著朱厚照,他眼中有慍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疏離。他并非不同情那婦人,只是這潭水牽扯到母族太后,即便他是皇帝,也要權衡再三,不愿在年關前夕為此事與太后生出齟齬。
車外的哭喊聲漸漸微弱下去,似乎是被差役拖遠了。車輪重新轉動,將那一幕慘淡景象遠遠拋在后面。
車內一時靜默,李鳳遙靠在軟墊上,先前在棲霞閣的輕松愉悅蕩然無存。她想起那婦人絕望無助的眼神,心頭像是堵了一塊冰,寒意刺骨。
太后家奴都可以如此為所欲為的做惡,京城都沒法管,那小地方呢?
朱厚照察覺到她情緒低落,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心里不痛快了?”
李鳳遙嗯了一聲。
朱厚照沉默片刻,“鳳遙,在這紫禁城,很多時候,只能眼不見為凈。朕是皇帝,尚且有許多不得已,何況是你?而且朕也不是沒管過,太后有兩兄弟,一個因為□□宮闈已經被抄家了。”
“□□宮闈是死罪吧。”誅九族的那種,李鳳遙都服了,怎么敢這么囂張的?太后怎么敢讓自家兄弟這么猖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