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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靈通的前朝后宮,暗地里又是一番怎樣的暗流涌動,自不必說。
——
夜色更深時,李鳳遙才回到承乾宮。
殿內依舊溫暖安靜,宮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她略顯
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今日御書房一場大戲,雖是有驚無險,但也耗神。
“娘娘。”一個清越沉穩的聲音在旁響起。
李鳳遙抬眼,見聞溪不知何時已候在一旁,身上仍穿著那身顯眼的蟒袍,顯然一直在等她回來。他手中端著一盞剛沏好的參茶,熱氣氤氳,散發著安神補氣的淡淡藥香。
“還沒歇息?”李鳳遙接過茶盞,溫熱恰到好處,熨帖著她微涼的指尖。
“娘娘未歸,奴婢不敢歇。”聞溪垂眸道,目光在她略顯疲色的臉上快速掃過,“一切無恙,廠衙那邊也傳來消息,幾個空缺已安插上我們的人。”
他言簡意賅,卻將她可能關心的事情都匯報了一遍。
李鳳遙輕輕吹著參茶,呷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許疲憊。“你倒是會說話。”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本宮如今樹大招風,你這東廠提督的位置,怕是也要跟著燙手幾分了。”
聞溪立刻躬身,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奴婢的一切皆是娘娘所賜。燙手也好,冰涼也罷,奴婢只知為娘娘執刀握劍,掃清障礙。風雨來時,奴婢便是娘娘身前第一道擋風的墻。”
他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將自身的安危榮辱完全系于她一身。
李鳳遙靜靜地看了他片刻,他清俊的面容在燈影下顯得格外認真。
“很好。”她最終只說了這兩個字,卻帶著十足的重量,“記住你今日的話。這墻,可得給本宮立穩了。”
“奴婢謹記娘娘教誨。”聞溪深深一揖。
“下去歇著吧。”李鳳遙擺擺手,“明日還有明日的事。”
“是。”聞溪應聲,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到李鳳遙轉身走向內殿,方才直起身,對周圍的宮人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小心伺候,然后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身影融入承乾宮外的夜色里。
殿內恢復寂靜,李鳳遙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空,她才看向身邊虛擬的系統,這只有她一人能看見的系統。其實她挺慶幸有這玩意的,不然在這時代她沒武力都得壓抑死。
如今敢這么放肆,也是仗著這些人弄不死她罷了,她無懼這些明槍暗箭。
所以她怎么任性怎么來,況且這廟堂之上,有清白之人嗎?過于壞的人升不上來,沒那個功績,過于清白的人也升不上來,沒那個能耐,能突破層層打壓。
況且她先手出招,內閣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想過女子會那么大膽罷了,才讓她先下手為強。
“元寶,你覺得那些人會怎么對付我?”
「宿主,元寶是經營系統。」別老想著拿它當奇奇怪怪的系統用。
李鳳遙也沒想著這玩意能搞懂人性復雜,她一直把元寶當樹洞用。宮里宮外不一樣,宮里的人,在權力的中心,人心波云詭譎,最是難測。
誰要是在這地方捧出真心,肯定會碎成稀巴爛,李鳳遙沒興趣在這里頭交友,這里都是利益交換,她手里有權,就會巴上來,她失了權,就會一哄而散,不論當時說得有多好聽。
人心自古如此。
越是知道里頭的兇險,越是佩服呂武,贏一時不難,難的是一直贏。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不怕就是了,那些老登天天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又沒干一件人事,我可不會讓。元寶,內閣肯定睡不著,打開監控,看看他們想整什么夭蛾子。”
內閣也在紫禁城內,是元寶監控覆蓋范圍之內,她是個政治新手,不多關注關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